我爱学习

闭网学习了…明年六月前要是再看到我,麻烦大家把我打回去(。

【忘羡】前世

ooc预警
依旧是我在写什么系列…



1.

乱葬岗的风很喧嚣。
蓝忘机背上负着忘机琴,忍着背上尚未结痂、每走一步都要撕扯的伤痛,独自一人迈上了这座荒山,这个他曾经来的时候,还不是如今这般景象的地方。
一片静谧。

焦黑的泥土,颓败被烧的面目全非的树木,破败倒塌的房子。
唯有风吹过空荡荡枝头传来的萧瑟响声,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死一般的静谧。
蓝忘机垂着眸子,低着头走着,却并非是在注意脚下。
但路再走多久总归是要走完的,不管有多么不想面对——
也都是,总要面对的。
他看着周围一片荒芜和毫无生气,听不到哪怕是活人的一丁点呼吸声,这里当真是成了一片死山,曾经他所来时的人声鼎沸,热闹快活,魏无羡所带着温家妇孺所营造出的一派热闹景象,已经荡然无存。
再也不存在那个人的气息,没有一个地方找得到。
他想过也许自己有朝一日会再到这个地方来,却从没想过,居然是在这种境况下。
——当真是,一点念想都不留了。
蓝忘机感到自己背上的伤又开始刺痛,甚至开始流血。血液顺着背一路淌下,凉凉的,一直流到五脏六腑。
他最终还是没有护住那个他想护住的人,围剿的时候,他甚至不在他的身边。
他什么都做不到。
他无能为力。
蓝忘机蹲下身去,撑住了自己的膝盖,心脏灼烧着,疼得几乎没了知觉。
他喉咙里发出一阵近乎嘶哑的声音,似乎是疼极了的呐喊。但他却不能真的喊出来。
就如同他对魏无羡的那份感情,日日夜夜,只能把它埋在心里最深的那个角落,不能见光。渐渐地,这份情感被越埋越深,深深湮于泥土之下。直至如今,终于再也没了重见天日的机会。
说不得,想不得,到如今,甚至见都见不得了。
放下忘机琴,一曲《问灵》起。如料想中一般,这里的走尸带着孤魂已经被世家屠戮殆尽,他甚至找不到一片虚弱的残魂,一个能回应他琴音的对象。
垂下手去,尾音颤动着,回响在空荡荡的山间,混着萧瑟的风,竟然硬生生响成了凄凉的调子。
收起手,站起身来。兄长的告诫犹在耳畔,“魏公子所为已是过错,忘机你又何苦为他错上加错?”
记得他回应的是,他无法判断魏无羡所作所为之对错,只是,他想要和他一起承担。
可是。
如今,却连这一同承担的机会都不会再有了。

2.

他负起琴,脚步微微有些趔趄的走下山。心上的疼,和肉体的疼痛混在一起,竟然已经让他丧失知觉了。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如今在做什么,连迈步都好似机械般的动作,不再有独立的意识。

风拂过,吹来一阵细微的孩童啼哭的声响。
蓝忘机脚步霎时顿住了,理智回笼,他几乎是片刻不停地、急切地朝着声响之源奔去。
一截低矮的树桩下,一个孩子脸上满是尘土和灰烬,蜷缩着,在微微地啜泣。蓝忘机一伸手,触手滚烫。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地、他将这孩子抱了起来,御上剑去,近乎慌乱地、朝着山下而去。
他一路御着剑一路低下头来,认出了这孩子正是之前他在夷陵街头偶遇魏无羡他所带着的那个孩子。如果没有记错,是叫…阿苑。
他伸出手轻轻拂了一下孩子滚烫的脸,心中百味陈杂,有些苦涩、又有些欣慰地想道,总归是…留下了些东西。
就好像在沙漠中濒临渴死的旅人忽然看到了一滴水。他费尽心机找寻一切那人有关的痕迹,以为再也找不到了,却发现了这个留下来的孩子——于是便死死抓住,再也不愿放开。
怀中的孩子明显已经烧得发昏,嘴里却咕哝着断断续续的听不清的话,蓝忘机五感清明,却还是要微微凑近,轻声道:“什么。”
阿苑迷迷糊糊中伸出手抓住了蓝忘机雪白的衣襟,低声道,“羡哥哥…阿苑好热…”

尚来不及反应,孩子梦中的呓语,就如同一把利刃一般狠狠地、扎进了心底。

惊涛骇浪翻涌起来,最终化开了压抑了许久的不可言说的伤,汩汩的血流了出来,他垂下头,极力地抑制,才能让充斥眼眶的那抹温热的液体倒流回去。


3.

他没想到的是,温苑醒来的时候,什么也记不得了。
小小的孩子睁着一对懵懂的大眼睛,问他:“哥哥,这里是哪里。”
大概真的是年龄太小又生了这样一场大病,丧失记忆,大概也是寻常。
尝试着问他从前的事情,他也都只是茫然地摇头。于是,不再强求。
蓝忘机道:“这里是云深不知处。你以后就在这里念学,生活。”
小小的孩子睁大了眼睛,似懂非懂地“嗯”了一声。他看着面前冷若冰霜的人,心中却生不出多少惧意。仿佛心中某个角落隐隐地知道,眼前这个人不会害他,是个…挺好的人。
小小的孩子脑子里似乎一瞬间掠过一个带笑的声音,清脆地叫着谁的名字。他迷惑了一瞬,又立刻将这点疑问丢开了,抬起头问:“哥哥,我叫什么名字啊?”

蓝忘机顿了一下道:“你…叫蓝愿。”
小小的孩子看着面前的人,似乎有些迷惑,但还是懵懂地点了点头,扬起一张笑脸,清脆地答道:“好的,我记住啦!”
蓝忘机看了他一瞬,忽然俯下身来,轻轻摸了摸他的头。

——承载着大家的愿望的阿苑。

从此以后就是蓝愿了。


4.

蓝忘机将温苑安排好后,就走向了兰室。

蓝曦臣看到蓝忘机走过来,眉目间又是担忧又是无奈:“忘机你…唉,让我说你什么才好。”
“求兄长收留他。”蓝忘机垂首。
“唉,也罢,就让我去和叔父说吧。”蓝曦臣揉了揉眉心,似要转身离开,却又像想起什么般转过头,叹了口气,道:“忘机,往事不可过郁结于心,过了的事…就让它过了吧。故人不可追,你…且看开了就好。”
“我知。多谢兄长关心。”蓝忘机低下头应道。
看着蓝曦臣走远的背影,心中却有一个声音,反反复复地,对自己说——
过不去的。无论如何,都过不去了。
那个少年,就像是带刺的荆棘,深深扎在了他的心里。自十五岁云深重逢之始,自己就再也无法逾过与那人有关的一切。
——是永生无法忘怀的人。只是今后…唯有生死两茫茫。

唯有那一点记忆,在心里被翻滚了千百遍,反复咀嚼着,那所剩不多的一点点余味。
不过细细想来,他和魏无羡之间的,估计也就只剩下这个了。
——本来就,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其他的东西。



5.

那个晚上,他上彩衣镇去买了天子笑,本是想感受一下那人所称道多年的天子笑的味道,却没料到自己的不胜酒力。于是在门生震惊的眼神里,做出了砸开古室、摔笛子、烙烙印这些旁人眼里含光君永远也不会做出来的、状似疯狂的举动。

醒来后,胸口上疼痛着,赫然就是当年魏婴身上的那个烙印。
他低下头,看着那个熟悉的印记,忽然就记起了一些很多年前发生过的事。
当年的慕溪山屠戮玄武洞里,魏婴是怎么说的?
“身上有这个烙印,代表着我曾经保护过一个姑娘。而且,这个姑娘今后一定忘不了我了,想起来其实还挺…”
当时他心中酸涩情绪涌现,伸出手狠狠推了一把那个少年,正好推在他的伤口上:“你也知道她忘不了你了!”
后来低下头去在他手上留下清晰的牙印,大概也是某种不可言说的情绪…在作怪罢了。
如今,他的身上也有一个和魏无羡一模一样的伤口了。只是他却不能让魏无羡,一辈子都忘不了他。

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他想起蓝曦臣出静室前将药瓶搁置在他一旁的桌案上,似乎是想说什么,张了张口,却只是叹了口气,便走了出去。
可是有什么办法呢。他不想让兄长为他担心,却也知晓与那个少年有关的一切,就犹如回忆里缠绵的小刺:愈回忆,只会越疼。却如同饮鸩止渴一般,明明知晓回忆起会鲜血淋漓,痛不欲生,他却甘之如饴。

——是经年累月痴缠成的不可言说的执念。在永远失去后,陈年的情感再也没有了被埋起的人挖出的那一天,只能在心底继续沉淀着,如同老酒一般,愈酿愈浓。

无法忘怀那个少年的一颦一笑,从那日月下初见,绚烂到明媚的微笑晃了他的眼睛。再到后来他独自一人走上那条鬼道的独木桥,他始终都在一旁看着他,忍不住开口规劝,却由于不善表达,让两人的距离,终究是渐行渐远。
如果再来一次…如果再有一次的话…
蓝忘机不愿再想,闭了眼。


6.
三年后的春日,他禁闭期满了,走出了自己三年来、几乎再也没走出过的屋子。

外头已是春光明媚,阳光正好。
蓝启仁似乎心情也挺好,许是因为除了温苑,这三年不曾再听蓝忘机提及魏无羡有关的一切,以为他终是想开了。于是就让他去藏书阁誊抄一些古籍,毕竟伤还没有完全养好,过一阵子才能出门夜猎。
他走到藏书阁,在桌案前坐了下来,举起笔斟了斟墨,刚要提笔,外头一阵笑语便透过没关紧的窗户传来。
他透过桌案看过去,隐隐能看得见温苑,现在应该叫蓝愿了,和几个蓝家的小辈在藏书阁前不远的草地上交谈着,脸上是纯真无邪的微笑。他们笑了片刻,蓝愿忽然捂住了自己的嘴,悄声道:“我忘了,今日含光君似乎在藏书阁里。”
他旁边似乎是叫做蓝景仪的小朋友面色白了,道:“那我们快走!被含光君看到的话又要被老先生罚了。”
几个小朋友跑远了。蓝忘机坐在桌案前,墨淌到了纸上,却不知怎么的,再也无法下笔了。
只因为那笑声让他想起,当年藏书阁前,有着一个少年,即便是在他面前,也能够肆无忌惮的大笑。
那时候的他尚自羞恼,只觉得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顽劣之人,如今想来…
却只恨时光不再。
一阵风吹来,云兰花树簌簌地响了起来,一树白花被风震颤着,摇出好看的弧度。
蓝忘机神使鬼差地抬了头。
恍惚间,只见一个少年,身着紫色的校服,跨在窗台上,腰间佩着的银铃随着他的动作摇摆,发出一串清脆的响声:“蓝湛,几天不抄书,想我不想?”
那少年眉眼弯弯,眼中似有星河流淌。他脸上挂着的笑容,绚烂胜这万丈春光。
蓝忘机嘴唇颤动着,几乎要开了口。
只是这时候,又一阵风吹来,玉兰花雪白的花瓣,悠悠落了一片,在他尚未着墨的纸上。
他垂下眸子,看那花瓣,却听到那少年笑声清脆,道:“蓝二哥哥…你看看我!”
猛地一抬首,面前空荡荡的,窗户间春光漏下,细微的风声轻过,藏书阁里,静得如同没了生命。
少年笑声曾经掠过这里。
魏无羡站在窗前,冲他弯起嘴角时——那让他记了十年的笑颜。
于是,他神使鬼差地开了口,喃喃道:“…想的。”
只是一阵风过去,窗户旁空荡荡的。
也终是,什么也不剩了。

-end-


写不出想要的感觉(哭泣
甚至不知道起什么题目…评论可以给点意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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