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学习

闭网学习了…明年六月前要是再看到我,麻烦大家把我打回去(。

【忘羡/10.31羡生贺】那盏灯

羡羡10.31生日快乐!!!我永远爱你(´▽`)

我的西皮要一直幸福下去吖!!!❤️


&原著向,夫夫携手带小盆友夜猎,一家五口(?温馨的故事

&私设众多,欧欧西慎入

&字数10000+



1.

一盏灯花摇曳着,给本来黑暗的屋子趋上了一层浅浅的薄光,光线却又不甚明亮,只能隐隐地看得见屋内陈设的大致轮廓。

那扇窗子启着,灯花在灯罩里一跳一跳,如同蛇信子颤巍巍的吐息。

周围静谧得过分,只有微弱到几乎不可闻的浅浅呼吸声,从一张笼着薄纱子的床上传来,呼吸绵密,想是梦中人睡得极熟。门扉就在此时悄悄地开了一条缝,暗夜里,一个黑色的影子疾掠而过,门扉随即又合上,一切静谧得仿若不曾发生。

那个黑影一丝脚步声也无,移动的速度却是快得出奇,只是片刻之间就逼近了屋里最靠里的那张蒙了纱帐的床铺。

床上人被子蒙着头,呼吸声平稳依旧,对此刻情景仿若毫无察觉。那个黑影黑暗里咧开了嘴,一双细弱无骨的手轻轻伸了过去,伸到床上人的被角上,猛力一掀——

下一秒,她惊惶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身体,再抬起头时,她对上了一双笑眼盈盈、在黑暗中依旧亮得澄澈的眼眸。


2.

这话还要从前些日子说起。

半个月前,云深不知处接到了某村庄的上报,说该村庄有邪祟作乱,希望蓝家能够派些人施以援手。

最开始蓝家并没多么重视,只当是寻常邪祟作乱。正逢每年小辈出门历练的时期,于是就让蓝思追一行人去了。

结果一个星期后,蓝思追突然独自一人匆匆赶回云深,恳求前辈出手相助。

——小辈既然无法应对,只能派更高级别的修士出手去处理了。

正巧魏无羡和蓝忘机四方云游回了姑苏,一听这话就立刻决定一同动身去看看。

因了魏无羡已经修出金丹,不出一个时辰,三人就抵达了。


一入村庄,魏无羡便察觉了不对。整个村子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黑气,甚至罩得周围的景物都看不分明。就连他的意识里,也开始轰鸣起来。

他连忙揉了揉太阳穴,缓解自己的不适感。转过头问道:“蓝湛,你感觉到了吗?”

蓝忘机颔首。“此处有异。”

魏无羡顺口转过头问蓝思追道:“思追,其他小朋友呢?”

蓝思追道:“都安顿在这村庄附近的屋子里了。我让他们三人一组住下,轮流守夜,以防不测。含光君、魏前辈,思追先跟你们报告一下这里的大致情形。”

蓝思追将这一周的经历和所有查探到之前发生过的几起事件一五一十交代了,魏无羡听了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点头道:“原来如此。那你们有见到那个作乱的邪祟吗?”

蓝思追摇头道:“找不到丝毫踪迹。况且…”他顿了一下,悄声道,“其实不止是他们刚开始对我们说的那些事。我们留下来,其实是因为发现有几个人被藏在村子里一个废弃的庭院里,瞧来竟像是被吸了魂魄。村长说怕引起全村的人恐慌,所以才没有对外声张,上报时也只说是有邪祟作乱。若不是我们偶然闯入那间庭院,恐怕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后来去询问的时候,村长的态度也很冷淡,似乎是不想和我们多谈。”

魏无羡头疼地揉了揉额头道:“这都闹出人命了,他们想什么呢。”

“先去查看。”蓝忘机道,“那个庭院在何处?”

蓝思追连忙道:“很近的,前辈跟我来。我们现在住的地方也是那个庭院周围的几间小屋里,为的也是守着那几个人,以防邪祟再来,他们肉身有何不测。毕竟如果能够找回元丹,还是能够归魂的。”

魏无羡眨眨眼睛,勾起嘴角笑道:“思追儿真棒!不愧是我在胡萝卜地种出来的,果然,浇一浇水不仅能长高,还能变聪明。”他伸出手狠狠揉了一下蓝思追的头发,将他一头头发揉得乱糟糟的,蓬松得像个杂草窝。蓝思追脸红了,道:“魏前辈过奖了…我只是根据以往的经验处理罢了,谈不上什么聪明啦…”

魏无羡瞧着他沉思了一下,突然弯起嘴角、不怀好意地笑道:“说到胡萝卜地,我突然想起来了。思追儿你现在一口一个魏前辈的…以前小时候是怎么叫我的?再叫一声来听听?”

蓝思追被魏无羡盯得简直要钻到地底去了,感觉自己头顶都升腾起了一朵红色的蘑菇云,魏无羡眼神期待,摩拳擦掌,蓝思追既想要满足他的愿望,又觉得害羞。

一声“羡哥哥”压在舌底,将出不出,羞赧至极,心里又跳得飞快。刚刚才有点希冀地想要开口,一个清朗的少年音横插进来,打断了他未出口的话语。“你也真是的,这么大了还为老不尊,天天就会欺负人!”

一个眉间一点丹砂,眉眼俊秀的少年背着一把弓箭,自蓝思追身后走了上来,胸前一朵白色牡丹开得极艳,衬得眉目愈发骄人。

——这俊秀的小公子,不是金凌又是谁?只是想不到他居然会出现在这里。

此刻金凌眉目中含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喜悦,似乎是没想到能在这儿见到魏无羡,却又不肯好好说话,一见面就先下意识地刺他一句。魏无羡看到金凌也是又意外又惊喜,笑道:“哎你这小朋友怎么说话呢,我一点都不老好吗?!哎,金凌,过来一下。”

金凌警觉道:“干什么?”

魏无羡故作严肃道:“过来嘛,上次都没好好看看你。来,让我看看,你有没有长高?”

金凌一边看似心不甘情不愿地走了过去,刚站定在他跟前,还没抬起头说话,脑袋就立马猝不及防地被狠狠揉了一下,成了第二个杂草窝。金凌又羞又恼,捂着头顶愤怒地大叫道:“你!!!!!???”

魏无羡笑得打跌,一路笑一路道:“我不是故意的!哈哈哈哈哈哈哈,你这样子实在是太好笑了!!”

一双温暖的手从背后拖住了他笑得几乎要滚到地上去的身体,他反过头反抓住那人,将脸埋在那人雪白的袖子里,蹭了两蹭,那人还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似乎有些无奈,但却又是纵容之极。

直到他笑够了,又佯装若无其事地缩回手,站起来,拍了拍自己的衣袖道:“所以你为什么也会在这里,又是和思追他们恰好碰上的?”

金凌:“…不是恰好。是我收到他们的信,说这里情况棘手,那个时候我正好在附近一带猎另外的妖兽完了,回去也没什么事。所以才过来的。”

魏无羡故作惊讶道:“原来你们还有飞鸽传书啊?现在的小朋友联系都这么高级了吗?”

金凌:“…这是重点吗!你到底是干什么来了?!”

蓝思追咳了一声,转移话题道:“嗯…含光君,魏前辈,那个废弃的庭院就是那边那间。”抬起手指了指十丈开外的院子,成功把金凌的注意力移走了。

魏无羡笑眯眯的:“所以现在我们到了?”

蓝思追道:“是!”他手指一转向,一指周围几间破旧的平房。“还有这些…就是我们现在住着的地方。”

那几间平房的十丈开外就是一间废弃的庭院,瞧起来破败不堪,仿佛几十年没人住过了似的,寥落得令人惊叹。

门前的杂草疯狂丛生,显然是许久未有人清理了。

院子围墙上屋瓦残缺不全,甚至都看不清本来上面还有一层瓦了。就连墙也塌了半边,风一吹泥墙上的瓦砾就哗啦啦地滚下来一片,就像瀑布一样,使人注目。

那大门上挂着几缕白色布条在空中晃动着,瞧不出是什么。

魏无羡猜测应是之前住在这里的人家扎的白色纸灯笼,此去经年之后就只剩了这空落落残破的一点。瞧来不仅萧疏,还有些说不出的凄凉。

魏无羡抬脚走了过去。伸出手,轻轻一推。


那扇被虫腐蚀了差不多的木门轻如薄纸,几乎没有重量,轻轻一推,就推开了。

庭院中央一堆茅草散乱地堆着,横七竖八,像是从来没有整理过,只是往这里一丢。估计是村里村民们茅屋顶上旧了的杂草,都被运送到这里来了。

几个高矮不同,胖瘦皆有的躯体,横七竖八地躺在那堆茅草上面。

魏无羡皱着眉头往前走了几步,自他进入这庭院以来,那股腐烂的味道就变得强烈了起来。虽然表面上看不出任何异样,他心里的不祥感却加重了。

阳光底下,只见那些人脸孔苍白得几乎透明,甚至能看到脸内部青黑色的血管。此刻血管已经停止了跳动,一层人皮笼在上面,瞧来诡异且可怖。

这些人眼睛都大睁着,神情呆板,面无表情。既然已经失了神智,自然不能再做出什么多余的表情了。

魏无羡靠近了一点,发现那些人脖子上都有一个尖锐的像是被抓过了的痕迹,或者说是一个小口。此刻那小口已经凝滞了,但想来之前应当是流着血的。

他咦了一声,刚想更加靠近些看得分明,手就被蓝忘机扣住了。那双浅色眸子径自瞧着他,白衣人温声道:“当心。”

魏无羡眼角眉梢都弯了起来,伸出手搔了搔那人的下巴,眨了眨眼睛,示意他放心。

蓝忘机松了手,他便笑眯眯的回过头去。伸出手,笼着灵力的手刚放在其中一人的额头上面,那人脖子的的红色痕迹里就乍然升腾起一丝黑色的烟雾。魏无羡连忙退后一步,防止那烟雾被自己吸入鼻子里。

魏无羡看向蓝忘机,后者道:“煞气浓重。”

“不是普通妖兽,看起来似乎还有点棘手。”魏无羡退后几步,拍了拍自己的掌心,将手上沾上的灰尘拍掉。

“蓝湛,你所见过的蓝家古籍里所记载的关于食魂妖兽的历史里,有没有类似的情形的?”

蓝忘机摇头道:“从未见过。”

“那便奇了,我一时居然想不出这是什么东西。”魏无羡摇头道,“不像是单纯的食魂煞,被吃得太干净了…应当是比食魂煞更加厉害的东西。”

蓝忘机道:“慢慢想,不着急。”

魏无羡点头道:“先走吧。我们去村子里查探一下,要问一问这里的村民,这里究竟出了什么事。”


3.

魏无羡坐在平方不足二十米的房子内的椅子上,如同坐在宫殿上那样自然,翘着个二郎腿,手被在蓝忘机握着。他刚转过头和人笑着叽叽咕咕说了几句,贺大娘便拿着茶进来了。

贺大娘一边倒水,一边热切地笑道:“仙人见谅,这里生活贫苦,没有什么上好的茶叶。这些茶叶是我们自己村里种来吃的,不好喝,还望仙人不要嫌弃。”

魏无羡笑眯眯地接过:“当然不会啦,谢谢大娘的好意!这茶看起来很好喝的!”

没想到那茶一入喉间,他用手捂着自己的嘴,险些没有把茶咳出来,而是费尽了千辛万苦,才勉强将它咽了下去。

——怎么这么苦!这是什么茶,苦得简直变态!这是什么茶?苦苦茶吗?

反观另一边的蓝忘机,神色淡然地,举起茶杯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神色自若没有丝毫变化。

魏无羡:???

——蓝湛不愧是吃药膳长大的,这么苦都能忍!他服了!

他装作是喝够了的样子,若无其事地放下手,搁下茶杯,笑道:“大娘可以跟我说说,这段时间村子里出了什么事吗?什么事都可以,只要是您知道的。”

贺大娘大概是第一次见到他们这样不俗的客人,唯恐做了什么怠慢贵客,听到这话连忙道:“当然是可以的!仙人知道,我们这里时代耕作,田地是祖上传下来的,一向也安稳得很,谁也想不到居然会闹邪祟啊。”

“大概一个月前吧,村子里就有人传言起夜去茅房时看到黑色、肖似人形的身影。起初没人当真,只道是他看花了眼。没想到,后来看到这黑影的人越来越多,而且据说这黑影很像是人形,走路时却一点声响都没有,你刚看到它在这头,转眼间它就已经在十丈开外了…”

“最开始这黑影没有害人,大家也只是心里发怵,并没有十分防备。没想到,从半个月前,开始有人的家门前的墙壁上被人印上血手印,而且每当印上血手印的时候,那家当晚就会有一个人失踪…”贺大娘说到这里似乎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噤,“而且那些人,到现在都没找到。”

魏无羡点了点头。“那些人我们找到了,就在靠近村口的那间废弃的庭院里,都被吸了魂魄,成了空壳。”

贺大娘捂住了嘴,显然是被吓到了。

“怎么会…村长还说既然没有找到尸体,想是不会出事的…”

魏无羡道:“大娘,您还知道什么异常的情况吗?和平时不同的,哪怕是一点小事都可以。我想只有细节,才能找到那妖兽的踪迹。”

贺大娘思索了一下,突然一拍大腿道:“我想起来了!之前有一个小姑娘的父亲失踪了,我和她家的关系还不错,所以她父亲失踪的时候,我有去她家看过。当时很多人都围在那里,我就站在外面,没有进去。可没想到,那些人走了后,我刚进她家去找她母亲,她就在门外扯我的衣袖,和我说,大娘,我当时藏在门外,看见了我母亲。”

“我当时不知道她指的是什么,没有在意。结果后来我和她母亲坐在一起的时候,她突然冲进来,指着她母亲,说,我看到的那个人,和母亲长得一模一样!

当时她的表情很害怕,我和她母亲都被骇了一跳,她母亲只道小女孩是吓坏了,轻声哄了她几句。结果小女孩突然哭了起来,跑回了自己的房间。后来我要回家的时候,她不知道为什么又出现在路口,等着我,表情很严肃也很凝重,对我说,大娘,我没有撒谎,我真的看见了一个和我母亲长得很像的人,我几乎要以为她是我母亲了。”回忆起当时的场景,贺大娘似乎打了个寒战,顿了一会儿继续道,“然后她说,但是,她知道她不是!有人扮成她母亲的样子,抓走了她父亲!

她央求我把这件事情告诉村长,我觉得这件事情非同寻常,于是第二天我去采野菜的时候就顺带着和村长夫人说了这件事,求她转告。我想她的话应该是带到了,所以后来也没有再问起这件事。但现在想想,村长为何没有在村子里说这件事?”贺大娘道,“如果是这样值得防备的事情,却只言片语未曾提起,那也太奇怪了。”

魏无羡和蓝忘机对视了一眼,点头道:“我明白了。大娘,谢谢您。”

他和蓝忘机起身,辞别了贺大娘。走出屋子十米远,魏无羡忽然问道:“蓝湛,这件事你怎么看?”

“妖兽化形。”蓝忘机言简意赅地指出,“然后趁机接近。”

“怪不得那些魂魄都被吸得那么干净,一点儿也不剩,可以解释了。”魏无羡道,“若是化作最亲近的人的模样,完全没有防备的时候,意识也不会有挣扎,魂魄自然会被那邪祟牵引着走。魂魄一旦离体,纵使意识恢复,也无济于事了。”

他看向蓝忘机,只见对方沉吟不语,似乎是在思索什么。

魏无羡耐心地等着,却听见蓝忘机道:“我看过类似的案例。这种妖物,有个名字,叫作“画皮”。这种邪祟,可以随意化形,害人性命。古籍记载的仅仅于此,吸魂却是生前未闻。”

魏无羡点头。“如果是这样,应当是进了阶的妖兽。蓝湛,我们去村长家里看看吧。”


4.

“他们怎么还没回来!”金凌托着腮,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都多晚了。”

蓝思追笑道:“金公子莫急。前辈们怕是查探到了情况,所以才会花时间在深入了解吧。”

蓝景仪道:“就是啊,你急什么!反正我们在这里也不是白待。含光君可是交代了,要我们看好那个废弃的院落,不能出任何纰漏。”

金凌刚要说话,就听见魏无羡的笑声自远处飘来。蓝思追笑道:“回来了!”

果然不出片刻,魏无羡就迈步进了房间,一进屋,就对上了三双眸子。

“干什么这样看着我?”魏无羡有些莫名,笑眯眯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金凌一脸不忍直视:“你还装傻。刚才说了什么,当我们听不见吗?”

魏无羡惊讶道:“我刚才说了什么?”

他喝了一口茶,看着三个人的目光,突然恍然大悟。

“你们说那个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那不是很正常嘛。有什么好稀奇的。”

金凌:“…哪里正常了!你都多大了,哪有人生辰要人非得送礼物的,人家不回应你还撒娇!真不知羞!”

蓝思追笑道:“原来前辈的生辰是明天。思追都没来得及准备礼物,可能要回去再补了,前辈见谅。”

魏无羡笑道:“没有也不打紧,心意到了就好!其实我主要想要的是你们含光君的礼物,哈哈哈。”

蓝景仪忍不住好奇道:“所以含光君有说要送你什么吗?”

魏无羡摊手道:“他不肯告诉我啊。我只好等到明天咯。还有,今晚我们不回来了,要在人家家里留宿。血手印又出现了,今晚怕是又要有人遭殃。”

“又出现了?”三个小辈齐齐一惊。金凌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我也要一起去!”

魏无羡道:“当然要一起去,这么好的学习机会,怎么能放过呢。不仅你要去,思追和景仪也要一起去。至于其他人你们也可以问问看,要一起去的就跟着来。对了,你们不用进屋,守在屋外,帮我看牢点。这个妖兽估计是有点道行的,若是逃了,再要抓住恐怕有点难,所以你们必须看清楚了,若是逃了,告诉我它逃走的方位。”

他看了一眼屋外,含笑道:“你们含光君已经去筹备了,准备一下,我们马上出发。”


5.

路上,金凌忍不住问:“你要怎么保证抓住它?即使你在附近看着,最多能在它吸魂之前阻止它,但万一它发现事不成,趁人不备逃走了怎么办?”

魏无羡道:“所以,我要扮演即将被吸魂的那个人。只有正面对上,抓住它的几率才能提高。”

蓝思追道:“魏前辈,会不会太危险了?”

魏无羡一双含笑的眸子转过去,笑道:“怎么,连我都不相信了?放心吧,夷陵老祖出马,保准马到成功!”

蓝思追有点不好意思,所幸是一片黑暗,魏无羡没有看到他的脸红了。金凌嗤道:“你先不要说大话,待会儿没准真的就被它给逃了。逃了就逃了,也没什么,不过你自己注意点,别被它给吸魂了!”

走到屋子前,魏无羡嘱咐道:“你们几个,就藏在这里,不要发出任何声音,它应该会直接进来的。如果它跑了,你们要帮我看清楚,它跑的是哪个方位。不要妄自跟上去,这个邪祟既然能连续几天吸食这么多人的魂魄,可以堪称是恶鬼了。你们自己应对会很危险。”

“知道了。”金凌道,“你小心一点。”

魏无羡笑眯眯道:“放心吧。”

他独自一人进了屋,留下几个小朋友,除却金凌三人,还有几个好奇跟来的,在屋子周围观察地形,找了合适的地方藏好。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有些人逐渐有些按捺不住了。只有金凌三人还一动不动,全神贯注地观察着。

蓝景仪悄声道:“怎么还没来?”

蓝思追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作口型无声道:“再等等,不要急。”

金凌突然睁大了眼睛,手指一指,两个人一齐看过去。

那个肖似人形的身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将门扉打开了一条缝,悄然飘进了屋内。

门又悄无声息地合上了。


6.

魏无羡抬起眼睛,笑道:“怎么,有点失望?”

那邪祟一双眼睛现出血红,那张化成人形秀美的脸上现出怒气,手指暴涨的指甲一挥,就要朝着魏无羡抓来。

魏无羡灵巧地在床上一滚,轻飘飘甩出一张符咒:“显出原形!”

那邪祟被符咒正正好贴中脑门,不动了。魏无羡刚想靠近伸手去取它命门,只见一阵黑烟滚滚而来,他被砸了个正中,脑袋正一阵眩晕,回过神来时,那邪祟已经夺门而逃。

他追到门外,蓝景仪一指一个方向,叫道:“她往那边逃了!“

魏无羡连忙追上去,一边跑一边回头嘱咐道:“不要跟上来!待在那里,等你们含光君来!”



魏无羡跟着追到一片树林前。

树林前是一片清亮的湖泊,映出月光皎洁的影。这小村庄早晨看来笼罩着一层黑烟,夜半时分倒是静谧安然得很。

树林一片黝黑黑的,看不清楚。他看了看周围,用引火符引了个火,刚想走进去,就听得后面一个熟悉的声音道:“魏婴。”

魏无羡回过头,只见月下如谪仙,白衣人衣袂飘飘,如霜似雪,眉目如画,正对着缓步他走过来。

魏无羡喜道:“蓝湛,你怎么来得这么快?我还以为你要好久呢。快跟我进去看看!”他一指树林里,“那邪祟似乎是跑进去了。”

蓝忘机道:“往哪个方向逃了?”

魏无羡道:“刚才我隐约看到一个身影的,没看太分明。不过,进去找找,应当能找得到。”

蓝忘机道:“带路。”

两个人一前一后在黑黝黝的树林里走着。魏无羡举着引火符,面色严肃,蓝忘机眸子里幽邃得看不到底,似乎是在思考什么。

直到走完了整片树林,也没发现丝毫踪迹。

魏无羡叹了口气道:“可能是我看错了,它可能已经逃了。蓝湛,我们还是回去吧。”

蓝忘机目光却瞥向一旁,一指溪水旁的一个山洞。“或许在那儿。”

魏无羡转过去,愣了一下,惊喜道:“蓝湛,你真聪明!我怎么没想到。这邪祟很狡猾,也许以为我们都觉得它进了树林,就躲进这山洞里去了。”

蓝忘机道:“你走前方,我在你后面。若是跑了,我可以一剑斩了它。”

魏无羡笑嘻嘻道:“蓝二哥哥英明神武,想得周到!”他一挥手,把引火符灭了,道,“这样就不会被发现了。”

两人刚走近山洞,看到里面有个影子在晃动,瞧起来却又不真切。魏无羡刚想走进去看,就听得后方人沉声道:“魏婴,过来。”

魏无羡道:“嗯,怎么了?”

蓝忘机道:“我察觉有些异样。你附耳来,我与你说。”

魏无羡歪头,不解道:“你这样说不就好了?”

蓝忘机道:“怕被它听去,打草惊蛇了。”

魏无羡乖乖地“哦”了一声,走了过去。那人的嘴唇附上他的耳朵,娇弱的女声在他耳边幽幽地响了起来,还夹杂着咯咯的浅笑,诡谲得令人心悸:“你知道吗?你上当了。”

魏无羡立马警醒过来,下意识想退后一步,却发现身体无法动弹了。

他瞧着他所熟悉的那个人,哑声道:“你是谁?你不是蓝湛!”

那个声音咯咯娇笑道:“你刚刚才耍过我一次,这就不记得了?你耍我一次,我骗你一次,我们正好扯平了。”

魏无羡道:“你就是那个邪祟,对吗?”

“邪祟这个词太难听了。”一层皮从她的身上浮现了出来,这才看见,是一个苍白得几乎透明的女人。她一双眼睛幽幽的如同两盏烛火,映着魏无羡的面容。

可以说有一张美丽皮囊,却过分空洞了。此刻在月光下能看见皮肤里面浮现的血管,显得可怖又诡谲。

她嗓子仿佛捏着一般,尖声笑道:“或者,你可以叫我的名字,画皮。”

“但我和我的同类们又不一样,我不吃人肉,只吸人魂。”她咯咯笑道,“人的魂魄实在是太好吃了,只有那些肤浅的东西才会执着于表面的那一层皮,而我重视的是内里的东西。我瞧你长得好,魂魄也似乎是我未曾见过的强大,这次吃了你,我大概可以休息一个月了。总是要吸食人,还要找到合适的目标,我也厌了。”

魏无羡道:“嗯,谢谢。没想到我还能听到一个妖怪夸我长得好,哈哈,真是一般人难以享受的待遇。”

“过奖。”那妖怪冷冷地道,“说完了,你也该上路了。”

她伸出手,刚想伸出自己的指甲,刺进魏无羡脖子的皮肤,从那里开始吸食,却蓦然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她恐惧地抬头望去,只见原来被定在原地的人自若地退后了一步,朝着她露出一个笑容。

“真是遗憾,但我根本没有上你的当。”

“为什么?”那双幽深的眼睛迸发出火光,目眦欲裂。“你怎么会知道?”

“或许从我们进村开始你就一直在暗中观察我们,能知道他说话少,可以模仿他的语气。但是…”

魏无羡眸子含笑,嘴角眼角一并弯了起来。

“你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蓝湛永远不会,让我挡在他的身前。”

“不论发生什么事,他永远都是先护着我的。”


魏无羡道:“还有,告诉你一件事。既然你能从我的符咒下逃走一次,就绝对逃不走第二次。第一次,是蓝家的符咒。

“这一次,是夷陵老祖,魏无羡的符咒。”



7.

身后一双手拥过他的腰,魏无羡自觉地抬手抱过去,抬眼笑道:“含光君,你可算来了。我还以为你要等我解决了才能来呢。”

那邪祟目瞪口呆:“你们…”

魏无羡一笑:“没想到吧?他是我道侣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如果是他,我怎能不和他并着肩或者牵着手,而是会和你那样一前一后地走?所以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你不是真的。”

“况且,即使是皮相模仿了,你也不会有他好看,差远了差远了,我含光君的美貌岂是可以轻易模仿的。”

蓝忘机无奈地看了魏无羡一眼,明显是因为他最后添油加醋加的那一句。只见对方对他眨了眨眼睛,调戏的意味甚明。

蓝忘机从袖子里取出镇魂袋,那邪祟毫无反抗之力,只好化为一抹黑烟收入袋中。不一会儿,袋口又零零碎碎掉出几颗元丹。

魏无羡小心翼翼地捡了起来,将它们装入锁灵囊里。

他轻轻放入袖子,“这下,可以魂魄归位了。我们回那个院子,等魂魄归位了,就可以收工啦!”



回到村子里,几个人聚在屋子里,谈论这整件事情。

魏无羡道:“含光君,你待在那里,发现什么没有?”

蓝忘机颔首。“确是村长家中的人。他的女儿,一个月前不知被什么附了身。内里已被吃干净了。那妖物正是借了她的皮。”

“难怪村长千瞒万瞒。”魏无羡摇头道,“不过只是为了掩饰自己家里出的事,将人命这样视如草芥…这些人啊。”

“已经告知村民了,他们都很愤怒,这个村长估计是当不成了,他们不会轻饶他的。”蓝景仪摇头道,“这个村长太不像话了。”

说完这话,他立马意识到自己似乎是触犯了家规,连忙抬眼偷看蓝忘机,幸而蓝忘机并无多少反应,否则他又得多抄几次雅正集。

蓝景仪松了一口气,听到魏无羡道:“这事情就算解决了。明天早上,我们就回去吧。”

“事实上,已经是今天早上了。”蓝思追道,“已过子时了。”

蓝思追说完上一句话,便咬了咬唇,挣扎了一会儿,终于开口了,难为情地小声说:“祝…羡哥哥,生日快乐!”

魏无羡又惊又喜地看过去,愣了一下笑道:“思追儿!…果然还是羡哥哥好听!来来来,再多叫几声!”

蓝思追已经被他逗得羞窘得要钻到地下去了。魏无羡拍了拍他的头,突然感慨,当年被他埋在萝卜地里种的孩子,居然就已经长得这么大了。年月过了这么久,很多很多都物是人非,所幸,还是有留了下来的东西。他所守护的那些人,应该也能泉下安然了。

“祝你生日快乐。”金凌道,“希望你新的一年能成熟一点!还有能不能不要老是摸我的头了,真的很幼稚,怪不得舅舅以前总是骂你!”

魏无羡瞧着金凌,突然出神了片刻,他已经有多少年…没有听到家人的生日祝福了。

他伸出手,拍了拍金凌的肩膀,忍住自心底冲上眼眶的那股酸涩,笑着道:“谢谢。不过不摸头嘛,哈哈哈,不能。”

“生日快乐!”蓝景仪拼命鼓掌。“等我们回去,反正超期完成任务,也还是休沐日,你想玩什么,我们也可以陪你去!除了违反家规的事!”

魏无羡又是感动又是好笑,笑道:“好啊!”他转头问道,“金凌也一起来吧?明天我们一起去彩衣镇逛逛,好久都没有去了。我带你们去喝酒!”

“那就去呗,反正我也没事。”金凌道。

“云深不知处禁酒!”蓝景仪和蓝思追齐声说。

魏无羡大笑,又把每个人的头都轮流揉了一遍,直到心满意足看到了三个顶在头上的杂草窝。

约好了明天出发的时辰,赶在金凌拼命忍着生日的人不能和他一般见识、却终于在看了镜子里的铜镜后忍无可忍…炸毛之前,魏无羡牵着蓝忘机出了屋子。

屋外月光皎洁,一轮明月挂在天边,清晖遍地,满树银霜。村子里是如此静谧,仿若一切安然得不曾发生。


魏无羡扭过头去,正对上身边人一双温柔的琉璃眸子,专注地瞧着他。

他勾起嘴角笑道,“蓝二哥哥。我的生日礼物呢?”

蓝忘机展颜一笑,魏无羡整个人看得呆住了,不由自主地咽了一口口水。

“我给你,做了一把琴。”蓝忘机温声道。

“琴?”魏无羡愣了一下。

他忽然想起来自己数月之前曾经因为听蓝忘机弹多了,闹着要学琴。当时蓝忘机让他用他的忘机演奏,魏无羡总觉得麻烦,但蓝忘机不想让他用那些平常的琴,说那些琴弹出来音色不好。

魏无羡当时也只是一时兴起说的,过后马上就忘了。没想到蓝忘机却十分认真地放在了心里,还亲手为他做了一把琴。

这可真是…太让人难以承受了。就像是过往的每一个回忆,这个人所记得的,都那么清晰。

魏无羡突然觉得鼻子酸酸的。


自从离开江家,上了乱葬岗…他已经很多年,没有收到过生日祝福了。

当时乱葬岗上物件本来就稀缺,为了防止温家人为他庆生导致铺张浪费,魏无羡从来没有说过自己的生辰。

不仅是他。每个人都没有。

乱葬岗上的生活,本就是在刀尖上行走的日子,不容许他们去思考多余的事。

能活下来,本已是艰难的,哪有时间去顾念这些呢。


而如今,他久违收到了很多人的生日祝福,那几个小朋友和他说生日快乐的时候,他实在是没有预料到。

思追,还有金凌。

他们代表了不同的意义,他所竭力要守护的那些人。

曾经,即使走独木桥也要继续坚持下去的事,贯彻始终、铭记于心的家训——“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还有,他的家人。他始终愿意为此付出一切,不惜代价也要守护的莲花坞,江家人。金凌是师姐的儿子,亦是他的家人。


——还有一个人。

从很久以前开始,就把他的每一句话都珍而重之地放在心底,竭力地为他去完成,纵使只是他无心的一句,都要为他考虑得周全。

前辈子因为他的迟钝和固执,迟迟不敢说出自己的心意,只是默默守护在他身边,甚至不惜被他冷眼相对。

为了救他,他违背了十几年一直恪守未曾违反的家训,他留给他的最后一句却是那样伤人的话。

纵使是重生后,说开心意前,也不愿向他说明自己所做过的一丝一毫,面对他没有底线的撩拨,无底线地宽容和隐忍。不愿去强迫他,做任何他不愿做的事。

这辈子,有这个人。

——又有什么其他可求?

——真的足够了。

魏无羡眨眨有点湿润的眼睫,双手环上了那人脖子,将额头抵了上去。抬起一双清亮的眸子,眼睛和嘴角一并弯了起来:“含光君,你还没对我说呢。”

那人拨开他额前的碎发,将自己的嘴唇轻轻贴上了他的眼睫,温柔地一字一句缓慢道。

“生日快乐,魏婴。”



魏无羡抬起头,看向头顶的那轮明月,皎洁生光,碧澄千里之外,如同他初至莲花坞时,提着一盏灯笼出来找他的白衣少女。


——师姐。

——我现在很幸福。

——你的羡羡又长大一岁啦。你可有看到吗?

——金凌也很好。经过这些历练,他正逐渐成为能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还有好多事情,等着他去面对呢。你和金子轩…在天上看着,一定会为了他而骄傲的。


他低下头,将眼眶里露出的那一点点液体,埋在了蓝忘机的肩头上,悄悄抹了。


8.

梦短梦长,年来年去。

浮生两遭,梦底凭记。

他曾以为,自己从此是夜凉吹笛千山月,异乡物态与人殊。却始终坚持着,行便天涯千万里,不信由天——

他曾以为,自己是再也无人过问的孤魂,是轻淡的浮萍柳絮,风一吹就会散去。

他孑然一身,也并不顾惜自己的那条命。


曾冷眼世上荣枯,也曾倚剑长歌。最终浮生一场,俱是一笑无踪。

他以为自己不再挂念,这世上也没了可使他挂念的事。

不过是,流落天涯意自如,人生忽如远行客。

他走得潇洒,走得无牵无挂,从没想过要和谁好好告别。



却没想过,重来一次,每个年年岁岁,每个朝朝暮暮——

在此后,竟是明月如霜,好风如水,清景无限。

云归山自在,江静水安流。前朝悲欢,前尘往事,俱已化作连江点萍,梦里零星。

偶尔忆起时会感到难过,然而更多的,却是早已释然。

十年尽去,少年心犹在,平生未老。

少年抱剑归来,饮一杯酒,仍能如从前一般笑得开怀。



他是风雪夜归人。

在历经千帆,终下客船后,朝着那间亮着的小屋走去。有人珍而重之地将他拥他入怀,柔声对他说,你回来了。


他终于,找到提着灯等他归家的那个人了。




END



忙里偷闲写完了…我交出生贺啦,大家快乐!











【忘羡】和我一起回家吧!

&和阿间@花间一壶酒 一起写的抓娃娃,背对背写梗

&短小的段子流,一发完



*一点也不可爱,球大噶补药打我!






1.

公园的门口摆着一排抓娃娃机。

里面的娃娃各种各样的混杂在一起,五颜六色的,什么模样的都有。

其中有一个娃娃,躺在一堆娃娃中间。一身黑色的长袍,高高扎起的马尾上系着红色的发带,腰部还垂着一管挂着红穗子的漆黑笛子,做的十分精致且仿真,仿佛下一秒他就能横过笛子,放于唇边吹奏一般。
这个娃娃有一个奇异之处,就是他嘴角永远都挂着笑容。可爱得让人着迷,使人挪不开目光。
加上他生得本就生得一副俊俏面容,一双桃花眼似勾非勾,瞧来轻佻而又多情。因此,他成了娃娃机中最受欢迎的娃娃。不仅是小孩子,甚至是很多年轻的姑娘都被他七分多情三分轻薄的笑容勾去了心魂,心心念念地要把这个娃娃带回家。
爪子无数次地伸向他。然而总是会伸到一半,他就从爪子上脱了下来。他眨眨眼睛,给夹娃娃的人一个安慰的笑容,让人不由得心砰砰地跳起来,投进硬币再来一次。
然而,一次又一次地,即使来尝试的有成百上千的人,从来没有一个人成功过。

渐渐地,大家都放弃了这个娃娃,改去抓其他的娃娃了。

这个娃娃就像是天上的星辰一般,可望而不可即,使人心动,却又无法得到。

江澄看到人都纷纷离开了,于是嘲笑魏无羡:“现在没有人来抓你了!谁让你瞎几把乱撩人。”
魏无羡嘻嘻笑道:“总比你这一身基佬紫都没有人来抓你要好嘛!江澄,我说你,就不能换身衣服吗,唉,这样谁还会抓你,审美真是没救了…”
江澄怒喝道:“滚!!魏无羡,今天不要再和我讲话!”
魏无羡笑嘻嘻地滚远了一点,将自己缩成了一团球,正好团在娃娃机的角落里,闭起眼睛呼呼大睡了。

2.

大家不知道,娃娃机其实有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这个秘密就是,娃娃机里的娃娃,其实是可以选择被谁抓走的。
换言之,就是娃娃看哪个抓娃娃的人顺眼,在爪子抓住的时候,不要大幅度动作,导致钩子不稳脱落——
就可以跟着那个人回家了。
魏无羡生得天生窄臀细腰,因此,他几乎都不需要在爪子上动几下,自然就会轻飘飘地掉下去。
他乐得清闲自在,也很喜欢自己这个样子。有时候看到好看的姑娘,他会特地凑得离出口近一些,才让自己掉下去。
江澄对此行为嗤之以鼻。他嘲讽魏无羡是故意的,故意让人家多吊几次,近距离多看几眼姑娘。
魏无羡叉着腰,理直气壮:“对嘛!我就是故意的啊!”
江澄气得不想跟他说话,甚至想放狗咬他。

然而他不知道,他所嘲笑的魏无羡,最后栽在的,却不是某个漂亮姑娘的手上。
——想起来,江澄就咬牙切齿,又想放狗咬人了。

3.

那是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太阳明媚,万里无云。魏无羡睡了一觉起来,对着明晃晃蓝澄澄的天空,伸出手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远处隐隐约约传来几声模模糊糊的带着笑的询问:“要去玩娃娃机吗?忘机看起来很想玩呢。”
和别别扭扭的一声:“没有。”
那个声音带着笑道:“明明就很想玩嘛,不要不好意思。去吧,我带你去。”
魏无羡有点好奇,眨眨眼睛往不远处望去。
只见一对如同粉雕玉琢的双胞胎,是一个哥哥牵着一个弟弟,朝着娃娃机的方向走。
弟弟在后头垂着头,跟着兄长往前走着,耳垂已经红了个透。
魏无羡扒在玻璃上,恨不能凑得更近一点,好好看看对面的人。
透过玻璃,他看到自己一对眼睛闪闪发光,如同星河流淌其中,生生流出了他十几年都没有过的望眼欲穿。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这么好看的人啊!
走在背后的弟弟似乎有所感,抬起头来,正好撞上了魏无羡的视线。
魏无羡一对上那一双如琉璃般澄澈的眸子,整个人就呆住了。
他激动得拼命锤旁边的江澄:“江澄!醒醒!”

江澄翻了个身,半梦半醒地咕哝了一句:“干什么。”他迷迷糊糊拂开魏无羡的手,闭起眼睛打算继续睡觉。
“江澄!哎江澄!他过来了!”魏无羡兴奋地上蹦下跳,整个人兴奋地似乎都快要撅过去了。
看着那只粉雕玉琢的团子走近,他感觉自己没有心脏的胸腔突然好像有了生命。扑通扑通乱跳着的心,昭示着他此刻的期盼和紧张。
他看着那个哥哥投入硬币,笑眯眯地将弟弟拉了过来,笑道:“忘机,来玩吧。”
那个小男孩抿着嘴唇,羞得耳朵都红了,慢慢地挪着脚步,但还是依言走上前,拉过了爪子。
爪子一寸一寸移动,魏无羡的心不由得上下扑腾起来,就像一只被投入了滚水的癞蛤蟆,整个娃娃都不好了——

还好,爪子最终停在了他的头上,往他的方向伸来了。
也许是孩子第一次玩没有经验,爪子的方向稍微偏了一点点。按照这个方向,大概只能碰到魏无羡的衣角。
他在把爪子伸下去的那一刻也意识到了这一点,神情有点微微的失落,却还是十分专注地,盯着爪子伸了下去。
魏无羡趁着爪子伸下来的机会奋力一跃,整个娃娃就扒上了爪子。由于爪子不稳,他整个人摇了两摇,差点摔了下去,最终却还是伸出短短的手臂将它牢牢抱住了。
他的两只手紧紧地扒在爪子上,死不撒手,样子活像一只在野生公园里遇见了人,死死扒着树干瞪着一双大眼睛的树袋熊。
“……”

做完这一系列动作,他才意识到有点不好,抬起眼睛,正好撞上了对方浅色眸子里无言的神色。
魏无羡慌了神,担心对方由于不知道他是什么东西而不想要自己,忙把更加用力地抱紧了爪子,甚至自己的脸也贴了上去,大有一种死不放手的架势。
他没有看到的是,小少年看着他,扬起唇角,轻轻地笑了一下。
他终于被引到了槽的上方,一松手,整个娃娃轻飘飘落了下来。

一双白皙的手抱过他,他躺在那双手主人的怀里,勾起嘴角,冲小少年眨了眨眼睛。
弟弟的耳垂登时又红了个透,他抱紧了魏无羡,转过头,面无表情地看着兄长:“抓完了。回家吧。”

兄长看着他,读出了他眼眸深处掩藏着的欣喜,笑道:“忘机很喜欢这个娃娃啊。”

魏无羡把一张脸埋在蓝忘机的怀里,难得地平生有点不好意思,一咧嘴角,便傻傻地笑了起来。他将脸往少年雪白衬衫上蹭了两蹭,又抬起了一双亮晶晶的眸子。

他用一只手抓住了蓝忘机的衣袖,眼睛里的喜悦化成汹涌的潮水,几乎要溢了出来。
小少年低下头,碰了碰他的脸,用平生最温柔的语气轻声道:“我带你回家。”

魏无羡甜甜地应道:“好呀!”

-end-


番外/小剧场:

揉着眼睛迷迷糊糊醒来的江澄:“魏无羡呢?!卧槽!!魏无羡这个仔居然被人抓走了?怎么做到的?!!!魏无羡你给我死回来!!”
至于后来,由于魏无羡和蓝忘机某种奇怪的沟通磁场,他被受托再来公园的蓝曦臣带回了家,然后再次见到了魏无羡和蓝忘机想要他戳瞎自己眼睛并且打死魏无羡的相处模式…就是后话了。






【忘羡】论一封情书引发的血案(上)

*现代校园pa
*想写一只不开窍的羡和一只暗戳戳暗恋着的叽

@花间一壶酒 你要的!虽然很不像,但是我尽力了!(T ^ T)






如果再给魏无羡一个机会,他一定会冲回两个小时前掐死那个时候冲动的自己。
看着旁边空空的座位,不久前才发生的事情再一次出现在他的脑海里,所有的细节都无比清晰,清楚地昭彰着发生的一切的可笑——他哀嚎一声,伸手抱住了头。
或者说这一周的一切发生得都太过于玄幻,以至于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就已经一时冲动做出了无法挽回的举动。
他看着被胡乱塞在抽屉里的已经零落了的红玫瑰,非常非常痛苦地,回忆起了上一周五发生的事情——

一个女生在教室外探头探脑,此时已经是中午放学时分了,教室里的挂钟已经指过了十二点半。因为还有两天就要高考了,为了给高三布置考场,所有的舍管阿姨都出动了,所以中午就没有人查房。于是懒得走去食堂再走回宿舍的魏无羡就在教室欢快地啃完了早上多买的一个馒头,不打算回宿舍了。
他正低着头咬着笔杆,思索着一道难解的数学题,教室前门却叩叩叩地响了三下。魏无羡抬头望去,一个女生扫视着只有魏无羡一个人的空荡荡的教室,有些犹豫地问:“请问…蓝忘机同学是在这个班吗?”
魏无羡仔细端详了这女生两眼,发现她长得还挺不错,两只手背在身后,一边站起来一边笑道:“对啊。可他现在不在,你有什么事情吗?我可以等他回来了帮你转告。”
那女生咬了一会儿下唇,看向魏无羡的眼神中带了点犹豫:“我,我是来…”
“噢!告白的是吧?”魏无羡了然地站了起来,拍拍手,“这个容易,把你的情书拿来,我帮你交给他。”
“啊,那谢谢同学了。”那女生有点局促,从书包里找了好久,才找到了那封情书。她双手将情书递给魏无羡,弯腰鞠了个九十度的躬:“拜托了!”
魏无羡瞧着她慌不择路地跑远,有点无奈地勾了勾嘴角,刚要走回座位,却见蓝忘机不知何时站在了后门,死死盯着他。
魏无羡不知为何,心中忽然涌现了一股有些慌乱的情绪。他将那封情书藏在脑后,尴尬地摸了摸下巴,露出一个与平常无异的笑道:“蓝湛!好巧。你怎么也回来了?”
“不巧。”此刻蓝忘机的神色似乎比平日更加冷漠,看起来心情很是差劲,他一言不发地走回了座位,一句话也没再和魏无羡说。
魏无羡把情书遮着掩着,挪回了座位,坐在蓝忘机的旁边。蓝忘机看都没看他一眼,魏无羡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也不知自己哪里又惹着他了,有点小心翼翼地道:“…蓝湛?”
蓝忘机低着头奋笔疾书,一个眼神都没给他。但他写字的速度却明显加快了。
魏无羡叹了口气,低头看向自己悄悄塞到课桌里的情书,这封情书还真是标准得不行,连信封都是粉红色的。不过,蓝湛现在心情那么不好,还是晚点儿再给他好了。
…虽然也不知道刚才为什么自己会不自觉地想要藏着,不想让他看见。明明就是人家的东西。

他正胡思乱想着,蓝忘机抬起头来瞥了他一眼,声音冷冷的:“情书?”
“啊…啊,对啊。”魏无羡有点懵,蓝忘机怎么知道的?
蓝忘机似乎是狠狠喘了一口气,低声念叨了一句什么,声音太低,魏无羡没听清。
他摸摸下巴有点尴尬地道:“啊,蓝湛,既然你知道了,那…”就给你吧。
他将情书从抽屉里拿了出来,想要递给蓝忘机。
蓝忘机却将他的手一推,眼神撇到一边去:“我不要看!”
魏无羡道:“不看?啊,可这是…那,那我收着?”不知道是哪个词说的不对,蓝忘机的脸色似乎更不好了,魏无羡有点无措,只好调转了话头。看着蓝忘机难看的脸色,他犹豫了一会儿,只好将情书再次收回了自己的抽屉里。
两个人坐在空荡荡的教室里,沉默的气氛蔓延开来。
蓝忘机一句话都不说,魏无羡想了想还是试探地问道:“蓝湛?你没事吧?”实在有点担心,蓝忘机今天看起来似乎和平日里不太一样。
“你别讲话了。”蓝忘机冷冷丢给他几个字,魏无羡长长地“哦”了一声,将手肘撑在书桌上,闭了嘴,看着蓝忘机的侧颜发呆。
蓝湛真好看啊!魏无羡心里暗戳戳想着,盯着盯着,就不由得手痒,想拿手戳戳那看起来无比光滑白皙的脸。
这么多年来,能让魏无羡承认好看的人不多,能让他承认比他好看的人更是稀少,蓝湛是唯一一个特例。他大哥都不算,那不在魏无羡的考虑范围之内。或许是从小就对这小古板有一种莫名的、想要他看着自己的情绪,蓝忘机在魏无羡眼里这些年,就是个面若霜雪又清冷的美人,那种别人不能玷污的美人。
魏无羡一边想着,就悄悄伸出手去,手刚刚伸到蓝忘机的脸颊还距离几厘米的地方,手腕蓦然被一股大力抓住了。蓝忘机那双琉璃般的眸子转了过来,面无表情地盯着他,“干什么?”
“蓝湛!疼!”魏无羡叫了一声,蓝忘机才松开。他捂着手腕,似真似假地抱怨道:“蓝湛你手劲真大,好疼啊…”他一边装作疼得不行的样子,一边用目光悄悄瞥着蓝忘机。
“疼吗?”蓝忘机看着他,神色难得地有些松动。
“真的疼啊!好疼好疼…”魏无羡眨着一双眼睛,水光在眼底潋滟开来,一副委屈的模样。他将手伸给蓝忘机,“你帮我吹吹,帮我吹吹我就不疼了。”
做好了被毫不留情拒绝的准备,没想到,蓝忘机居然真的抓过他的手,将他的手放到面前,轻轻地吹了两下。
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手腕,仿佛有什么酥酥麻麻的感觉从心尖蔓延开来,一直蔓延至全身。
魏无羡感觉自己的胸腔砰砰地跳了起来,不受控制地,仿佛要冲出胸口。
同时,蓝忘机的手指轻柔拂过他的手背,激起了全身一股轻微的战栗。
…要命了。蓝湛温柔起来怎么这么可怕。
他一边想着,一边看着近在咫尺的蓝忘机的侧颜,几乎有些发愣了。
——还好刚才没说那封情书是他的。魏无羡有些神智不清地看着近处的蓝忘机,头昏脑胀地想。
蓝忘机松开他的手,问:“好些了?”
“好些了…”松开的那一刹那,魏无羡居然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感,如同潮水一般,席卷上了他的心头。
他竭力压下自己内心莫名其妙的失落,将椅子挪近,凑得离蓝忘机更近了些。
“蓝湛,我问你,那么多女生喜欢你…你,有没有喜欢的人呀?”
蓝忘机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魏无羡笑嘻嘻的,“告诉我嘛,我可是你最——亲爱的同桌呀。”
“有。”蓝忘机答道。
这个答案明明近在咫尺,却从魏无羡的耳畔进到内心,用了将近十秒钟的时间,才让他卡机的大脑接受了这个现实,他内心陡然间卷起了一阵山崩海啸波涛汹涌,几乎不可置信——
什么什么,蓝湛这个万年铁树不开花的小古板,居然…有喜欢的人了?
他一只手臂搭上蓝忘机的肩头,几乎是没有过脑的,下意识地就问出了那句话。
“你喜欢的人,是谁?”



TBC


我为何又把一个短篇扩成了中篇,自杀算了(。
啊,后续随缘吧大家,如果可以你们可以装作这文已经完结了(什么


开个玩笑,会有后续,时间合适就写


【忘羡】聊赠一枝春


*早恋pa,一发完

*西皮仅忘羡

*已经修啦,改了禁言术的Bug,谢谢之前评论里捉虫的小天使!(´▽`)






藏书阁里,两人面对面坐着。
魏无羡用一只手托着腮,出神地看着对面的人,一心一意地发呆。
外头春光明媚,玉兰花枝垂落进窗棂,聊赠一枝笼络的春意。
一阵风吹过,将书页呼啦啦吹起几页,也将少年的眼眸蓦然吹亮了起来。
魏无羡大声道:“蓝湛!”
白衣少年一双琉璃色瞳孔里蕴满沉静,没有看他,翻开一页书,只淡淡地道,“何事。”
“你看那边!”魏无羡一指窗户,顾盼神飞,嘴角咧得快要顶上眉梢。
蓝忘机抬起头,顺着他的手指的指向看去,只见窗棂上,不知何时停留了一只小山雀。
山雀的一对小翅膀在阳光下毛茸茸的,泛着金色的浮光。此刻正惬意地眯起了它那双小小的眼睛,十足惬意地、在春光暖阳的照耀下安然踱着步。
蓝忘机看着魏无羡一副摩拳擦掌的模样,有些不好的预感,道:“你要做什么。”
“当然是…逮住它了!”魏无羡故意做出一副凶狠的神情,作势朝着窗户走了几步,果不其然,听得身后的蓝忘机喝道:“魏婴!”
他心下狂笑,面上却不显,转过头,故作姿态地对着蓝忘机眨了眨眼。
“放心吧蓝湛,我捉鸟很有经验。之前在莲花坞,我可是捕鱼捉鸟的一把好手啊,多少人想要拜我为师来着呢。”他勾起嘴角笑道,“怎么样,要不要哥哥教教你怎么捉啊?你从小到大应该都没玩过这种东西吧?”
蓝忘机冷声道,“云深不知处境内不得杀生。”
“哎呀你这人,”魏无羡十分夸张地叹了口气,故意道,“我又没说要杀它,只是抓来看看好玩儿而已。不过我一般折腾它们很有一套的哈哈哈哈哈,所以它们都见了我就跑。”
蓝忘机袖子下的手指微微蜷了起来,道:“你别…”
魏无羡余光瞅着他的耳垂,逗他道:“蓝二哥哥,我别什么?”
蓝忘机沉默着不应,于是魏无羡玩味地挑了挑眉毛,作势又朝前走了两步。
蓝忘机顿了两顿,突然道:“不要抓它!”
魏无羡回过头去看蓝忘机,眼眸中尽是阴谋得逞的喜悦。他看着蓝忘机由于说了这句话后红透了的耳垂,以及狠狠瞪了他一眼后,就撇开了的目光,连忙几步蹦跳了回去,笑嘻嘻地安抚道:“好嘛,我不捉就是了。不过还真看不出来啊,蓝湛你居然对小动物这么有爱心…啧啧,蓝二公子不仅人美,心还善。我要是个姑娘,早就不由分说沦陷了。哎呀…蓝湛!你抬起头来看看我嘛!”
他一边说着话一边凑到蓝忘机跟前,温热的气息喷到蓝忘机面前,使他的脖子都被热气熏上了一层淡淡的粉红。
少年却不自知,兀自说着话,勾着嘴角,凑得更近。
蓝忘机被他这一靠近,整个人都不自觉地僵硬了。然而这人还丝毫不知收敛,还一边毫无自觉地说着恼人的话,直使人愈加地心烦意乱。蓝忘机沉声道:“离我远点。”
“离你远点?为什么?”魏无羡不安分地扭了几下,整个人扒在他的肩头,几乎都要贴到蓝忘机身上去了,他一边勾起嘴角,一边在他耳畔轻声道:“蓝湛,你总是这样躲我,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对我有些别的心思了,你说人在看到自己喜欢的姑娘的时候,是不是都会…”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魏无羡捂住嘴巴,整个人从蓝忘机的肩头滚到了地上,整张脸上都是明晃晃的控诉。蓝忘机不看他,兀自抓起了笔,手落在纸上时,却不能如同原来那般稳了。

——这个小古板,又禁他的言!

魏无羡憋着一口气在地上撒泼打滚儿,见蓝忘机不看他,而是正襟危坐波澜不惊地抄着书,整个人动也不动,于是心头不由得涌上了一股浓重的不服输的感觉。
他一定得想点什么办法,把这个小古板撩得不能再这样毫无波澜、面无表情。
他眼珠一转,嘴角一咧,突然福至心灵,计上心头。
他从地上蹦了起来,悄悄挪着脚步。蓝忘机此刻正低着头抄书,没有往他的方向看,他小心翼翼地,没有弄出一点响声。到了蓝忘机身后,他终于憋不住的、喉咙里不由自主发出了一声轻笑,趁着蓝忘机猛然意识到什么不对,转过头来想要看看的瞬间,他伸出手,如同闪电一般地、把他的抹额给扯了下来。
魏无羡迅速无比地抓着抹额往后跳了几步,直到退到安全距离,才停了下来。他从旁边的架子上随手抓了一张纸,用刚才顺手牵羊拿走的蓝忘机放在桌案上的笔,笑嘻嘻的,提笔刷刷刷在纸上写了几个大字:“蓝二哥哥,解开禁言术呗,你解开禁言术,我就把抹额还给你,好不好啊?”

龙飞凤舞的几个大字,不羁又潦草,张牙舞爪的,在纸上蔓延开来,就像现在明明被禁了言,切还兀自笑得开心的少年人一般,又跳脱,又张扬。
可写是写了,他却没有一点儿想要解开禁言术的意思。换言之,解不解开,其实也没什么所谓。他所雀跃的是,终于把蓝忘机给撩拨得不得不看他,不得不理他了。
他内心一阵无声的大笑,只可惜笑不出来,如果能笑出来的话,估计他现在已经倒在地上捂着肚子,爬不起来了。
然而,此刻蓝忘机的眼神已经不能说是冷淡,几乎是要杀人了。
他盯着魏无羡,琉璃色的眼眸里涌上几抹血丝,整个人脸色发青。他看着魏无羡拽着那条抹额,还不自觉地捏了几下,脸色更是难看,一股黑气冲上他的眉心。他厉声道:“还给我!”
魏无羡低下头看着那条白色的、绣着卷云纹的抹额,心中纳罕:这只是一条抹额而已吧?蓝湛为什么要这么生气?
——啊,不对,反正每次他撩拨他他都很生气,也不只是这一次而已。
只是这次似乎尤为激烈,魏无羡觉得蓝忘机整个人似乎已经要气到发狂了。
然而不待他细想,蓝忘机已经瞬间到了他面前,伸手就要去夺那抹额。
魏无羡反应极快,错身退了一步,蓝忘机又逼了上来,伸手就是一个擒拿,被他弯下腰,灵巧地避开。
两人在这不大的藏书阁里瞬息便交了几招,魏无羡一边灵活地躲避,一边想:“蓝湛的身手当真不错。”
但就是这一晃神的功夫,蓝忘机已经迫近了他面前。他一个躲闪不及,抹额一端被蓝忘机抓住,魏无羡扯住另外一端,蓝忘机一扯,他就扑了过去,脚下一个踉跄,向前倒去,把蓝忘机整个人给扑在了地上。
而那根抹额,好死不死的,顺带着缠住了他的脖子,一路垂到了蓝忘机的胸前。
蓝忘机瞪着那条抹额,目光一点点上移,直至停在了魏无羡的脸上。
不知为什么,魏无羡居然觉得,蓝忘机的目光里,似乎隐隐泛起了火光。


车的部分,省略了


魏无羡被蓝忘机从地上扶了起来,整个人虚软无力,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一动。
蓝忘机声音难得起了一丝波澜:“疼不疼?”
魏无羡软着声音道:“疼死啦,蓝二哥哥。你真是太厉害了…我现在站都站不起来。”
蓝忘机难得的有些手足无措,道:“抱歉…我…”
他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静静垂下了眸子,有点不敢去看魏无羡。
然而魏无羡却伸出手去,几乎是抑制不住嘴角的笑容、搂住了他的脖子。
他直到刚才才明白,原来自己对蓝忘机,居然是这样的一份心意。
魏无羡出了声,声音清亮又悦耳,如这早春时分的林间鸟一般,一言一语都带着笑意:“你看看我,蓝湛。”
他的眸子里星河熠熠,波光荡漾,揉杂着少年意气,水光潋滟开来,如桃花一般灼灼生光。
他如同耍赖一般,嘟囔道:“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的人啦。你可要好好对我!既然睡了我,就要对我负责!”他似乎有些不放心,伸出手攥住了对面人的衣袖,眼睛亮亮地、小心翼翼道:“蓝湛,你…喜欢我的吧?”


他看到蓝忘机抬起头来,琉璃色的眼眸注视他,眼中先是不可置信的惊喜,随即是难得的温柔。
他伸出手,轻轻抚了抚魏无羡刚才发带断掉而披散下来的一头有些杂乱的头发。
蓝忘机嘴角轻轻上挑,那是一个轻微的弧度,却映照得他整个人如清光映雪一般,魏无羡瞬间看呆了。

魏无羡听见他道:“喜欢。好。”


-end-

【忘羡】一生唯你(七/完结章)

&双向暗恋校园Paro

&cp仅忘羡

&本来说三四更完结的,硬是被我拖到了第七章…好在终于完啦!


*翻之前的评论发现有小可爱在评论说这一篇文的副标题也可以叫做“由一场舞台剧引发的血案”,Jio得很有道理耶。

非常好,以后这篇文的别名就叫做《由一场舞台剧引发的血案》了(´▽`)





7.
夕阳漫天的红霞笼罩着苍穹,漫开绚烂的光芒。天际之下,两个少年面对面站着,静默着对望。
蓝忘机伸出手,魏无羡才看清他的手心放着个什么东西。他走近来,问:“这是什么?”
“是你给我的东西。”蓝忘机看着他,语气却是陈述句。那一只白色的兔子挂件静静地躺在他的手心里,魏无羡才后知后觉地感觉到心里的火烧火燎。
他退后了一步,有点尴尬地应道:“…嗯。”
那一只兔子挂件,是魏无羡在情人节那天塞到蓝忘机的抽屉里的。后来蓝忘机回了教室,看到了那个挂件,举起来问他。当时魏无羡装作一副很惊讶的模样,看着那个他到礼品店里晃悠了好久才看上的小巧玲珑的可爱挂件,无辜地道:“这个?我不知道啊哈哈哈,大概是某个暗恋你的人塞到你抽屉里的吧。”
然而,现在却被人拿出来问了,自己还不得不承认…真是要命。
蓝忘机将挂件笼到了手心,朝前走了一步。
被那双琉璃般的眸子盯着,魏无羡感觉整个人简直有种要被火烧穿心了的尴尬和无措,恨不得钻穿地心,穿到没有人的地方去。
实在是太丢脸了。
他听到蓝忘机开了口,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微微的犹豫:“魏婴…”
魏无羡本来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又听得蓝忘机顿了一下道:“你那天…”
魏无羡抬起头,道:“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说那天我只是一时冲动,想要开你玩笑的——你会不会信?”
他看着蓝忘机,果不其然看到了对方眸子里盛着的一丝不可置信的情绪。
魏无羡看到他的神色,有些自嘲地勾着嘴角笑了一笑,语气却蓦地淡了下来:“蓝湛。是我不对。我和你道歉,不该这么恶劣。”
他深吸了一口气,沉默半晌,似乎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将自己想要说的话咽回了肚子里。
“蓝湛,如果你不想再理我了,我…”
心里明明如同针扎了般的难受,但他…更加不敢让面前的人知道他的心意。
特别是当他看到蓝忘机举着的那个挂件的时候,更是有一种心意要被看穿了的无边的慌乱。
与其让蓝忘机由于知道他的心意而觉得不适或恶心,倒不如让他觉得魏无羡是个行径恶劣的人,反正他觉得魏无羡轻浮,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那再觉得多一天…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沉默了片刻,看到蓝忘机神色依旧是毫无波澜,常年微微扬着的嘴角也撇了下来,神情黯淡地挥挥手,有些颓然,转身就要离开。
然而,身后一股大力却不由分说地扯住了他的手。
他挣脱了几下,却没有挣脱。
他只听得蓝忘机在背后一字一句道:“魏婴,你为什么要这样。”
魏无羡感觉抓着自己的那只手收紧了,他不由得吃痛,轻轻地嘶了一声。
他听见蓝忘机一字一句地道:“为什么要这样,明明没有那个意思,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来撩拨?你自己随心所欲,”蓝忘机抓紧了他的手,几乎是用有些痛恨的语气道,“…却害得别人心烦意乱!”
魏无羡听到这一句,几乎是可以算作诧异地转过头去,想要看清蓝忘机的神情。然而,他的头尚未转过一半,一只手就捏住了他的下巴,大力地、强迫他把另一半头也转了过去。
然后,那个人,凑了上来,狠狠地吻上了他。
魏无羡瞪着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蓝忘机琉璃色清亮的瞳孔,脑海里像一团浆糊一样炸开了,将所有思绪都混杂在了一起,一时之间脑海里横冲直撞,想什么的都有。
然而一个念头却最清晰:“蓝湛他傻了?还是我傻了?”
——我们现在在干什么?他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对面的人甚至撬开了他的嘴唇,勾缠住了他的舌尖。直将他吻得神志昏聩,意识不清,甚至连站都站不稳了。
这和魏无羡当天那个仅仅只是把嘴唇贴上去的亲吻,有点像,却又有着天壤之别。
过了好久,魏无羡感觉自己整个身体已经软成了一滩水,脚步一阵虚浮,蓝忘机才终于放开了他。他好不容易才站直,狠狠地喘了两口气。
蓝忘机低声道:“抱歉。”
他直到现在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然而,一切都晚了。
——魏无羡根本不喜欢他。
一切都只是他单方面的,是他一厢情愿,错把魏婴对所有人都能做的行为当了真,并且强迫他…做了他并不愿意的事。
如果说那天魏无羡那样的行为仅仅只是恶劣的玩笑,那他今日的行为,就是明知故犯的错误,不可原谅。
——魏无羡大概…会很反感吧。
蓝忘机的眸子都黯淡了几分,他张张嘴,似乎想要说什么,但却又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应该说什么呢?难道陈述自己这么多年的心意吗?
魏婴会信吗?即使他信了,他大概也,完全不会在意。
蓝忘机狠狠地喘了两口气,踉跄着脚步就想要离开。


然而,一只手却如同他刚才所做的那样,猛地抓住了他。却并非抓住了他的手腕,而是整个人攀上了他的手臂。他听到魏无羡的声音,就在他的耳畔响起,无比清晰,又无比热切。
“蓝湛,你看看我。”
蓝忘机狠下心来转头去看他,却愕然地对上了一对笑着的,如同桃花般潋滟的眼眸。
那眼眸中此刻的神情,教他看来,却能使他的心脏,不受控制地跳动。
魏无羡问:“蓝湛,你回答我。你是不是…喜欢我?”
蓝忘机闭了闭眼,道:“我…”
他简直不知道该回答什么。他不会说谎,却又不能承认,只好沉默。
然而魏无羡却从他的沉默里读出了点什么,似乎是确信了一点事情,于是踮起脚来,就朝着他耳边凑去。
温热的气息喷在他耳边,吐露出的语句轻佻又暧昧:“你不说?好,我来说。”
“蓝湛,我喜欢你。”
“我喜欢了你很久了。”
“我看到你和别的女生待在一起,我会难过,会生气,会不安。”
“我不希望看到你和其他女生一起演戏。”他悄声道,“我不想你…和其他人离得太近。所以我才会这么烦躁,做出那样的事情,其实是因为,真的很…”
“蓝湛,我说了这么多,你能理解吗?如果你不能理解也没关系,我…”
然而,他剩下的话语,都尽数湮没在一个有些颤抖的吻中。蓝忘机将他搂过,将他未尽的话语尽数咬于唇舌之间。
他听到那个人一向清冷的语调难得地带上了一丝明显波动的情绪,似狂喜,似不可置信,却又无比坚定,夹带着一丝颤抖地道:“我也是。”


*
“诶诶,听说了吗?演公主的换成魏无羡啦!”
“什么,真的假的?”“魏无羡的腿不是受伤了吗,为什么还要演戏啊?”
“导演,这是怎么回事?”
导演有些尴尬地笑笑,道:“这个,你们还是自己问他们吧…喏,他们来了。”
大家正纷纷杂杂讨论着,只见蓝忘机横抱着魏无羡,从教室门口走了进来。
一瞬间,全班都像被噤了声一般,整个教室安静得不同寻常,甚至有些诡异。
江澄在座位上大声哼了一声,撇过头去,似乎一眼都不想分给眼前的两人。
蓝忘机抱着魏无羡走到座位上,将他轻轻放在了座位上。魏无羡搂下他的脖子,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道:“蓝二哥哥真好!”
“……”同学们震惊了。
随即,整个教室轰地一声炸了。
同学们都一窝蜂涌了上去,有人问魏无羡和蓝忘机是怎么回事,有人问魏无羡为什么突然要演公主,有的人问他的腿伤怎么办…一串吧啦吧啦吧啦,大家吵嚷着,争先恐后地提问。
魏无羡笑眯眯:“别急别急,一个一个问啊,都会回答的。”
“腿伤怎么办?没关系啊,我改过剧本了,公主有腿伤,前期坐轮椅,后期全部被王子搂着抱着靠着…”
“为什么突然要演公主?当然是怕我家蓝二哥哥被别人吃豆腐啊。对了,说到这个…”
他朝蓝忘机招手,道:“蓝湛,过来!”
蓝忘机依言走了过去,轻轻朝他弯下腰,眼底有些不解,却轻声道:“怎么了。”
魏无羡一把搂过他的脖子,扬起嘴角,笑得无比明媚,是蓝忘机只看了一眼,就再也无法移开目光的笑。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的男朋友,蓝忘机,蓝湛!”


END


这样的结局是不是想不到(⁎⁍̴̛ᴗ⁍̴̛⁎)我也是临时想到的,当众激情出柜(不是
啊,终于完结了,我解脱了,我终于!(。感动到无语伦次
接下来其他坑就看情况啦(///▽///)如果没时间的话就等我高三一年回来再填啦!
爱大家!❤️谢谢追更了这么久的你们!番外的话,maybe会有吧,说不好



【忘羡】一生唯你(六)

&双向暗恋校园Paro
&cp仅忘羡




6.
排练那一场收尾的舞台剧恰好是在周五——也幸好了是在周五,正好给了魏无羡逃避的机会。
于是,魏无羡就心安理得地在家里躲了蓝忘机两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连吃东西也没了什么胃口,游戏也不打了,成日坐在客厅里,对着电视上播的广告发呆。
江澄对此嗤之以鼻:“你平常周末不是都很喜欢出去浪的吗,怎么现在转性啦?”
魏无羡如同一条咸鱼一般地窝在沙发里,顺手抄了个枕头往江澄身上丢,一边闷闷不乐道:“闭嘴。”
江澄接住抛过来的枕头,玩味地看了他好一会儿,问道:“你是去告白被拒绝了——才这样一副要生要死的样子?和蓝忘机吗?”
心里那个最柔软的角落像被一根小刺猛地扎了一下,他心烦意乱,满腔的热血从心头涌上,只是一瞬间,想到当天那个场景,又陡然泻了下去。
他闷声道:“…告什么白。人家…根本就没那个意思。我何必再一厢情愿去他面前讨嫌。”
江澄看着他这样子心里大概也有了数了,嗤笑了一声,不再说话,看着魏无羡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儿,然后把自己整张脸都埋进了自己抱着的枕头里。
话虽然这么说,却不是不介意的——
如果假设未来和蓝湛的关系真的不能再像从前一样相处,那该怎么办?
本身两个人的关系就几乎只是靠着魏无羡单向的穷追猛打维持下来的,经历了这种事情以后…蓝湛还会再理睬他吗?
而且两个人还是同桌,这种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魏无羡将脸在枕头里滚了一轮,哀嚎了一声。
江澄嫌弃地看着他:“你再躲也不能躲多久了,明天就是星期一了,你还不是得去学校上学。”
魏无羡喃喃道,“去学校啊…唉,你说的对。”他一边心不在焉地应着,一边顺手拿起放在一旁充电的手机看了一眼。
待到他看清手机上显示的号码时,整个人先是愣了一愣,随即就像一条炸毛的狮子一样炸了起来,差点下意识把手机甩飞。
江澄看着他一副了无生趣的模样,问:“怎么了,谁来的电话?”
魏无羡:“…江澄,你真厉害,说曹操曹操就到啊。”他一边说着话,一边手疾眼快地按掉了电话,将手机如同烫手山芋般,迅速甩到了沙发上。
江澄看着他,瞬间恍然大悟:“蓝忘机来的电话?”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挂钟,莫名道,“这都快到吃晚饭的时间了…他现在打电话给你想要干嘛?”
“谁知道,”魏无羡虚弱地挥了挥手,“别管了。来,看电视,我们接着看电视。师妹坐下,诶呀,你看这广告真好看。”
江澄看着他一副嘴上说要看电视,实则目光已经散得不知去了哪儿的人,嗤笑了一声,几步走到窗台旁,往下探头看了一眼。
魏无羡闭着眼睛,正在沙发上装死,忽然感觉大腿被踢了一脚:“起来。”
“不起。我为什么要起来。”魏无羡闭着眼睛哼哼。
“不起?!”江澄冷笑,“你让人家蓝二公子大晚上连晚饭都不吃,就站着在楼下等你?你可以啊,魏无羡。”
魏无羡猛地睁开眼睛,满脸错愕:“你说谁?蓝湛?蓝湛他…”
他猛地反应过来,拨开江澄,走到窗户旁,探头往下望去。
那个穿着白色衬衫的身影,他无比熟悉的身影,此刻正站在黄昏的余晖中。那头黑发在黄昏里浮动着,在傍晚柔和的霞光里,被镀上了一层暖和的光辉。
他下意识地,几乎是瞬间就把头缩了回来,心里纠结成了一团乱麻。
——蓝湛现在是来干什么的?
是来兴师问罪的吗?
可自己,的确也没什么好说的。
如果说是一时兴起开的玩笑…那样的话,恐怕蓝湛会更加生气吧。
江澄嫌弃道:“你怎么还不下去?快点下去讲清楚,让人家回去。让人家在楼下这样站着等你,你良心不会痛的吗?”
魏无羡在江澄老妈子般的催促下,磨磨蹭蹭穿上了鞋,悲壮道:“江澄,如果我死了…你一定要记得替我收尸。”
“滚,你死不了。快点滚滚滚,说清楚了再回来吃饭。”江澄把他推搡了出去,毫不留情地、砰地一下关上了大门。

魏无羡穿着拖鞋慢慢挪下楼梯,愈是接近楼底越是心焦。一会儿见了蓝湛…到底应该说些什么?越想越想不出来,索性破罐子破摔,不管了,一会儿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好了。
然而,当他慢慢从二楼楼梯走下去,看到那张自己无比熟悉、俊极雅极的面孔,对上那双琉璃般澄澈的眼眸时,他又忽然,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他看着那个人,明明只是两日不见,却如同已经,隔了好久好久的时间。
他用目光细细地打量着面前人的眉眼,不自觉地喃喃道:“…蓝湛。”
漫天黄昏绚烂的霞光里,魏无羡有一瞬间,以为自己眼睛花了——
他看到面前白衣少年,朝着他的方向,缓缓地伸出了手,似乎要给他一个拥抱。


TBC

好久以前的坑…现在只想赶紧把这个坑填完我就解脱了(。不是
下更就完结啦!


【忘羡】一只枇杷

憋了好多天终于肝出来一篇比较像样的,最近写文一直超级没状态…
是给柠檬劳斯@柠檬香草可乐 晚了好多天的生贺!祝柠檬劳斯生日快乐(˶‾᷄ ⁻̫ ‾᷅˵)这些天一直想给你写贺文,然而憋不出来(T ^ T)备忘录躺了好几篇废稿(大哭)这一篇是今天听了广播剧突然涌现的脑洞,本着吸早恋的精神,终于勉强能看了…晚了好久,希望你别嫌弃(˶‾᷄ ⁻̫ ‾᷅˵)
祝劳斯新的一年天天开心,快快乐乐,继续当一个人间小可爱!
爱你呀,笔芯!❤️



——



&不算早恋的早恋设定,情窦初开的羡和叽
&一发完


——


彩衣镇河道两侧,流水清浅,湖色映着两岸的建筑,与水光粼粼揉杂在一起,看起来好一幅诗情画意的画卷。岸的两侧,漂浮着大大小小的船只。魏无羡站在船头,几乎可以说是颇为好奇、左顾右盼地看着两岸的风景。
岸边站着或是坐着的行人,说起话来都是轻声细语的,三三两两在街道上不快不慢地走着,沿着岸漫步时脸上似乎都带上了几分温柔的神情。就连岸上摆着摊的小贩,叫卖的声音也是细细的,轻轻的,如同莺呖一般,好不悦耳。
魏无羡转过头去,看向一位同来的蓝家门生,笑道:“你们这里真有意思,讲起话来都软糯糯的。”
那门生心里道:“魏兄,我看你和蓝二公子讲起话来,比之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哪好意思说别人。”
不过这话他当然没敢说出来,只是看着魏无羡转过头去,继续饶有兴致地看着两岸的景色。半晌,魏无羡再次转过头来,一双桃花眼弯了起来,似乎突然才想起来些什么似的:“对啦,我刚才忘记问你了,我刚走的时候,蓝湛说的那句姑苏话…是什么?”
那蓝家门生不由得脸上燥了几分,虽然自己也不知道是为何会有这种几乎是不好意思的感觉,难得地有些支吾道:“二公子说的是…”
魏无羡哈哈哈一笑,““无聊”!是吧?”对上门生几乎可以说得上是有些赧然的神情,他确信了自己内心的猜测,整个人背着手就朝着船里倒退了几步,嘴角勾起,眼睛里盛着恍若万千春光般明媚的笑意。“我就知道!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小古板…真是假正经。”
他挂着满脸笑容,走到船舱前,低下头来悄悄探头朝着里面看了看。蓝忘机正坐在舱里的一个角落,侧面对着魏无羡,眼睛紧闭着,不知道在思考什么事。
魏无羡一弯腰,便灵活地钻了进去,伸起手来拍了拍船的侧面,一边发出一点响声,吸引蓝忘机的注意,一边语调轻快道:“蓝湛,你在干什么呢?”
蓝忘机睁开眼睛。略显昏暗的船舱里,他那双琉璃般透亮的眸子慢慢地转了过来。静静看向魏无羡时,莫名激得他心头不由得一颤。
蓝忘机神情淡淡的,看着他时,语调也没有丝毫起伏:“无事,静坐罢了。”
“啊,蓝二哒哒,”魏无羡模仿着姑苏方言,故意停顿了一下,慢慢走到他面前,嘴角挂起一抹戏谑的笑:“我刚才可是听人家说了的。你刚才,是不是用姑苏话对我说了…“无聊”?”
蓝忘机看着他,昏暗的光线下看不太分明,但魏无羡总觉得,他的耳垂似乎漫起了一点轻微的红色。蓝忘机垂下眼睛去,难得的没有出声责魏无羡“轻狂”或是“无聊”,这倒是令魏无羡有些意外。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魏无羡收敛了一下自己的表情,难得的正经起来道:“蓝湛,这水行渊…你、或者你兄长,可有想出什么好的法子没有?”
“暂无。”蓝忘机揉揉眉心,道,“还需回云深不知处和叔父商榷,再做定夺。”他抬起眼来,凝视着魏无羡,疑了一瞬道,“难道你…”
“我自然也没什么好点子啦。毕竟这水行渊纵横多年,除了把水域抽干或是将他赶到别处,的确没什么好办法。”魏无羡摊开手道,“不过我倒是在想…若是未来能够研制出某种方法,将这水行渊里蕴藏的怨气给引到旁的地方去,换言之,便是将它的煞性除去,让它灵智散去,恢复水本身的形态,那么也许就可使这片水域…恢复本有的宁静。”
蓝忘机考虑了一会儿魏无羡的想法,片刻后,他出声道:“所想虽好,然,不好操作。”
“所以才说暂时也没什么好点子了。如果…”他眼珠子一转,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然而并没有把自己所想的说出来,而是语调一转,笑道,“哎,还是回家问过你叔父吧。长辈总该比我们有经验的。”
“确实。”
魏无羡在他身旁坐了下来,从怀里摸出一只枇杷,在衣服上擦了擦,递给蓝忘机。“蓝湛,要不要吃?”
蓝忘机有些惊愕地看向他:“你…”
“这自然是刚才才要到的。”魏无羡得意地道,勾起嘴角,笑得好不畅快,“你不知道,那些小姐姐们,她们可热情了,争先恐后地要给我枇杷…诶呀,你别这副脸色嘛。你尝尝,好甜的。”
“无聊。轻狂。”蓝忘机冷声道,别开眼去,不去看面前笑得一脸得逞样子的魏无羡。
魏无羡叹了一口气,状似遗憾地道:“我可马上就要走了,现在给你东西你不要,等到时候走了,你就是想吃也吃不了了。”
蓝忘机恍惚了一瞬,扭过头来看他,下意识地道:“你要去哪里?”
“求学快结束了,自然是回莲花坞了。蓝湛你忘啦?莫不是我在的日子太闹腾,让你把时间都过傻了?”魏无羡剥开枇杷,笑嘻嘻地咬了一口,鼓起腮帮子咀嚼了几下,又道:“不过呢,你若是想来莲花坞,我可以带你去好多地方。采莲蓬啊,摘菱角啊,还有带你去游湖。晚上还可以去逛夜市。莲花坞旁边的夜市,特别特别热闹,有好多特别好吃的地方特色小吃,保准你每吃一样、都有一重新的味觉体验。怎么样?蓝湛你来不来?”他看着蓝忘机似乎是没什么波动的神情,似乎有些着急了,补充道,“云梦很好玩儿的。你可不知道,这是我第一次恳求别人来找我玩。别人求着,我还不一定肯带他去呢。”
蓝忘机闭上眼睛,似乎看到了少年在一片湖水里笑得轻快恣意的模样,或是在市集上吃着小吃一边被一帮师弟簇拥着,一边叽里呱啦眉飞色舞地说着话的情景。
——莲花坞的阳光,该是比云深不知处的还亮罢?
既然养出了魏无羡这般性子的人…那该是真的,很亮很亮的。

——不过,再亮,大概也,亮不过眼前的人。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内心,在听到魏无羡这一番说辞后,居然有了些许别样的憧憬。
还有他的最后一句,“别人求着,我还不一定带他去呢。”让他的内心,难得的起了一丝波澜。
但他立马把这一丝动摇迅速地压下,强自镇定心神,撇开目光,状似冷淡地道:“不去。”
“啊,蓝湛你好冷淡。”魏无羡控诉道,整个人看起来委屈得很,“你总是这样想也不想就拒绝我,我很伤心的。我是真的很想、很想和你一起玩的——考虑一下嘛,蓝二公子?”
蓝忘机看向他,少年人目光里隐藏了一点淡淡的委屈和恳求,虽不明显,却足够动人。他心里便不由得的,出现了一丝动摇。
他有些疑惑,魏无羡为什么总这样不辞辛苦地来缠着他,明明他看起来这么冷淡,这么不近人情…
但又不得不承认,他的内心,的确对此有些说不出道不明的小小的希冀。那希冀从心里一路涌上,蔓延到了四肢百骸,连五脏六腑都熨贴得温暖。他看着魏无羡的眼睛,实在是很想弄清楚,少年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然而面上却依旧不显,依旧不动声色,只是继续淡声道:“为何。”
“还能为何啊…”少年微微嘟起嘴来,尚没有细细思考,一段话就已经从嘴边毫不含糊地、行云流水般冲了出来。“当然是因为特别特别喜欢蓝湛你啊!想和你一起玩,去做好多好多有趣的事情。”魏无羡还没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拍拍胸脯,豪情万丈道,“不仅想带你回家玩,还有,如果以后能有机会,我还想和你一起去夜猎啊,我们肩并肩一边游山玩水,一边降妖除魔,那多美啊!…”
话说到这,他突然止住了话头,这才发现自己刚才说的话究竟有多么的不对劲。
他似乎一瞬间有点心虚,没敢看蓝忘机,也不敢揣摩自己刚才乱七八糟说的那一串背后的含义。心里打了自己几个大巴掌,想着自己嘴巴真是比脑子快,乱七八糟地和蓝湛说些什么不该说的话。别说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这话背后藏着多么不堪言语的意思,不敢细想,他只是等着对方轻斥的那一声“无聊”,随后愤怒地转身走人,却许久许久都没有等到。
半晌,心神有点恍惚里,他似乎听到了近处传来的一声轻微几乎不可闻的、却是实打实的笑意。
他蓦地,几乎可以说是愕然地抬眼望去,只见蓝忘机亦是抬着眼凝视着他,那双琉璃般的眸子里似有万千星河。那星河流淌着,似乎还蕴藏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令他不敢直视的情绪。
然而,即便那情绪令人心慌,他几乎瞬间便陷在了这如水般清澈,此刻却是可以称得上是柔和的眸子里。他定定地凝视着对方,傻傻的,分不开半晌的目光。
魏无羡听到面前的人唯一一次用不是拒绝、而几乎能堪称温柔的语调,温柔应道:“好。”
“魏婴。”蓝忘机看向他,那目光里粼粼光彩令他心折。他目光虽然澄澈,然而语调依旧有些小心翼翼,似是试探,“你…”
魏无羡伸出手去,将手上仅剩的一个枇杷不由分说地塞到了蓝忘机的手中。他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咧开嘴角道:
“既然收了我的枇杷…蓝二哥哥,”他弯起眼睛,那双桃花眼尾上挑,继续说着令人心颤的话,“你当然要,和我一起回家啦。”



-end-



早恋少年太美好了,我狂吸早恋(。哪位能赏个粮,没有早恋吃要饿死啦!(拍拍自己空了的肚子.jpg
没听小剧场的赶紧去听啊!被羡羡可爱到倒地不醒,只想原地打滚
我是真的真的,好想要一只羡三岁回家养啊…(◐‿◑)沉溺于梦中无法醒来


啊两集完全不够看啊(T ^ T)太好看了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片头曲片尾曲都好好听,画质也好高清…改编得恰到好处,剧情不拖不冗赘,人物形象也都塑造得很好,配音也都超棒的啊qaq虽然有些地方由于某些限制没有完全和原著完全一样,但觉得改成这样…真的已经很棒了!
这一周不用等一周,周六又有得看啦,真的好开心啊!!
忘羡真的太好了(T ^ T)无论在广播剧还是动漫羡羡都是那么可爱,蓝二哥哥都是那么苏qaqq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要吹爆魔道动漫!没有看的道友们赶紧去看啊,真的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棒!op都舍不得跳的那种棒!
顺便,改编的广告真的可爱爆炸了(///▽///)

【忘羡】前世

ooc预警
依旧是我在写什么系列…



1.

乱葬岗的风很喧嚣。
蓝忘机背上负着忘机琴,忍着背上尚未结痂、每走一步都要撕扯的伤痛,独自一人迈上了这座荒山,这个他曾经来的时候,还不是如今这般景象的地方。
一片静谧。

焦黑的泥土,颓败被烧的面目全非的树木,破败倒塌的房子。
唯有风吹过空荡荡枝头传来的萧瑟响声,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死一般的静谧。
蓝忘机垂着眸子,低着头走着,却并非是在注意脚下。
但路再走多久总归是要走完的,不管有多么不想面对——
也都是,总要面对的。
他看着周围一片荒芜和毫无生气,听不到哪怕是活人的一丁点呼吸声,这里当真是成了一片死山,曾经他所来时的人声鼎沸,热闹快活,魏无羡所带着温家妇孺所营造出的一派热闹景象,已经荡然无存。
再也不存在那个人的气息,没有一个地方找得到。
他想过也许自己有朝一日会再到这个地方来,却从没想过,居然是在这种境况下。
——当真是,一点念想都不留了。
蓝忘机感到自己背上的伤又开始刺痛,甚至开始流血。血液顺着背一路淌下,凉凉的,一直流到五脏六腑。
他最终还是没有护住那个他想护住的人,围剿的时候,他甚至不在他的身边。
他什么都做不到。
他无能为力。
蓝忘机蹲下身去,撑住了自己的膝盖,心脏灼烧着,疼得几乎没了知觉。
他喉咙里发出一阵近乎嘶哑的声音,似乎是疼极了的呐喊。但他却不能真的喊出来。
就如同他对魏无羡的那份感情,日日夜夜,只能把它埋在心里最深的那个角落,不能见光。渐渐地,这份情感被越埋越深,深深湮于泥土之下。直至如今,终于再也没了重见天日的机会。
说不得,想不得,到如今,甚至见都见不得了。
放下忘机琴,一曲《问灵》起。如料想中一般,这里的走尸带着孤魂已经被世家屠戮殆尽,他甚至找不到一片虚弱的残魂,一个能回应他琴音的对象。
垂下手去,尾音颤动着,回响在空荡荡的山间,混着萧瑟的风,竟然硬生生响成了凄凉的调子。
收起手,站起身来。兄长的告诫犹在耳畔,“魏公子所为已是过错,忘机你又何苦为他错上加错?”
记得他回应的是,他无法判断魏无羡所作所为之对错,只是,他想要和他一起承担。
可是。
如今,却连这一同承担的机会都不会再有了。

2.

他负起琴,脚步微微有些趔趄的走下山。心上的疼,和肉体的疼痛混在一起,竟然已经让他丧失知觉了。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如今在做什么,连迈步都好似机械般的动作,不再有独立的意识。

风拂过,吹来一阵细微的孩童啼哭的声响。
蓝忘机脚步霎时顿住了,理智回笼,他几乎是片刻不停地、急切地朝着声响之源奔去。
一截低矮的树桩下,一个孩子脸上满是尘土和灰烬,蜷缩着,在微微地啜泣。蓝忘机一伸手,触手滚烫。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地、他将这孩子抱了起来,御上剑去,近乎慌乱地、朝着山下而去。
他一路御着剑一路低下头来,认出了这孩子正是之前他在夷陵街头偶遇魏无羡他所带着的那个孩子。如果没有记错,是叫…阿苑。
他伸出手轻轻拂了一下孩子滚烫的脸,心中百味陈杂,有些苦涩、又有些欣慰地想道,总归是…留下了些东西。
就好像在沙漠中濒临渴死的旅人忽然看到了一滴水。他费尽心机找寻一切那人有关的痕迹,以为再也找不到了,却发现了这个留下来的孩子——于是便死死抓住,再也不愿放开。
怀中的孩子明显已经烧得发昏,嘴里却咕哝着断断续续的听不清的话,蓝忘机五感清明,却还是要微微凑近,轻声道:“什么。”
阿苑迷迷糊糊中伸出手抓住了蓝忘机雪白的衣襟,低声道,“羡哥哥…阿苑好热…”

尚来不及反应,孩子梦中的呓语,就如同一把利刃一般狠狠地、扎进了心底。

惊涛骇浪翻涌起来,最终化开了压抑了许久的不可言说的伤,汩汩的血流了出来,他垂下头,极力地抑制,才能让充斥眼眶的那抹温热的液体倒流回去。


3.

他没想到的是,温苑醒来的时候,什么也记不得了。
小小的孩子睁着一对懵懂的大眼睛,问他:“哥哥,这里是哪里。”
大概真的是年龄太小又生了这样一场大病,丧失记忆,大概也是寻常。
尝试着问他从前的事情,他也都只是茫然地摇头。于是,不再强求。
蓝忘机道:“这里是云深不知处。你以后就在这里念学,生活。”
小小的孩子睁大了眼睛,似懂非懂地“嗯”了一声。他看着面前冷若冰霜的人,心中却生不出多少惧意。仿佛心中某个角落隐隐地知道,眼前这个人不会害他,是个…挺好的人。
小小的孩子脑子里似乎一瞬间掠过一个带笑的声音,清脆地叫着谁的名字。他迷惑了一瞬,又立刻将这点疑问丢开了,抬起头问:“哥哥,我叫什么名字啊?”

蓝忘机顿了一下道:“你…叫蓝愿。”
小小的孩子看着面前的人,似乎有些迷惑,但还是懵懂地点了点头,扬起一张笑脸,清脆地答道:“好的,我记住啦!”
蓝忘机看了他一瞬,忽然俯下身来,轻轻摸了摸他的头。

——承载着大家的愿望的阿苑。

从此以后就是蓝愿了。


4.

蓝忘机将温苑安排好后,就走向了兰室。

蓝曦臣看到蓝忘机走过来,眉目间又是担忧又是无奈:“忘机你…唉,让我说你什么才好。”
“求兄长收留他。”蓝忘机垂首。
“唉,也罢,就让我去和叔父说吧。”蓝曦臣揉了揉眉心,似要转身离开,却又像想起什么般转过头,叹了口气,道:“忘机,往事不可过郁结于心,过了的事…就让它过了吧。故人不可追,你…且看开了就好。”
“我知。多谢兄长关心。”蓝忘机低下头应道。
看着蓝曦臣走远的背影,心中却有一个声音,反反复复地,对自己说——
过不去的。无论如何,都过不去了。
那个少年,就像是带刺的荆棘,深深扎在了他的心里。自十五岁云深重逢之始,自己就再也无法逾过与那人有关的一切。
——是永生无法忘怀的人。只是今后…唯有生死两茫茫。

唯有那一点记忆,在心里被翻滚了千百遍,反复咀嚼着,那所剩不多的一点点余味。
不过细细想来,他和魏无羡之间的,估计也就只剩下这个了。
——本来就,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其他的东西。



5.

那个晚上,他上彩衣镇去买了天子笑,本是想感受一下那人所称道多年的天子笑的味道,却没料到自己的不胜酒力。于是在门生震惊的眼神里,做出了砸开古室、摔笛子、烙烙印这些旁人眼里含光君永远也不会做出来的、状似疯狂的举动。

醒来后,胸口上疼痛着,赫然就是当年魏婴身上的那个烙印。
他低下头,看着那个熟悉的印记,忽然就记起了一些很多年前发生过的事。
当年的慕溪山屠戮玄武洞里,魏婴是怎么说的?
“身上有这个烙印,代表着我曾经保护过一个姑娘。而且,这个姑娘今后一定忘不了我了,想起来其实还挺…”
当时他心中酸涩情绪涌现,伸出手狠狠推了一把那个少年,正好推在他的伤口上:“你也知道她忘不了你了!”
后来低下头去在他手上留下清晰的牙印,大概也是某种不可言说的情绪…在作怪罢了。
如今,他的身上也有一个和魏无羡一模一样的伤口了。只是他却不能让魏无羡,一辈子都忘不了他。

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他想起蓝曦臣出静室前将药瓶搁置在他一旁的桌案上,似乎是想说什么,张了张口,却只是叹了口气,便走了出去。
可是有什么办法呢。他不想让兄长为他担心,却也知晓与那个少年有关的一切,就犹如回忆里缠绵的小刺:愈回忆,只会越疼。却如同饮鸩止渴一般,明明知晓回忆起会鲜血淋漓,痛不欲生,他却甘之如饴。

——是经年累月痴缠成的不可言说的执念。在永远失去后,陈年的情感再也没有了被埋起的人挖出的那一天,只能在心底继续沉淀着,如同老酒一般,愈酿愈浓。

无法忘怀那个少年的一颦一笑,从那日月下初见,绚烂到明媚的微笑晃了他的眼睛。再到后来他独自一人走上那条鬼道的独木桥,他始终都在一旁看着他,忍不住开口规劝,却由于不善表达,让两人的距离,终究是渐行渐远。
如果再来一次…如果再有一次的话…
蓝忘机不愿再想,闭了眼。


6.
三年后的春日,他禁闭期满了,走出了自己三年来、几乎再也没走出过的屋子。

外头已是春光明媚,阳光正好。
蓝启仁似乎心情也挺好,许是因为除了温苑,这三年不曾再听蓝忘机提及魏无羡有关的一切,以为他终是想开了。于是就让他去藏书阁誊抄一些古籍,毕竟伤还没有完全养好,过一阵子才能出门夜猎。
他走到藏书阁,在桌案前坐了下来,举起笔斟了斟墨,刚要提笔,外头一阵笑语便透过没关紧的窗户传来。
他透过桌案看过去,隐隐能看得见温苑,现在应该叫蓝愿了,和几个蓝家的小辈在藏书阁前不远的草地上交谈着,脸上是纯真无邪的微笑。他们笑了片刻,蓝愿忽然捂住了自己的嘴,悄声道:“我忘了,今日含光君似乎在藏书阁里。”
他旁边似乎是叫做蓝景仪的小朋友面色白了,道:“那我们快走!被含光君看到的话又要被老先生罚了。”
几个小朋友跑远了。蓝忘机坐在桌案前,墨淌到了纸上,却不知怎么的,再也无法下笔了。
只因为那笑声让他想起,当年藏书阁前,有着一个少年,即便是在他面前,也能够肆无忌惮的大笑。
那时候的他尚自羞恼,只觉得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顽劣之人,如今想来…
却只恨时光不再。
一阵风吹来,云兰花树簌簌地响了起来,一树白花被风震颤着,摇出好看的弧度。
蓝忘机神使鬼差地抬了头。
恍惚间,只见一个少年,身着紫色的校服,跨在窗台上,腰间佩着的银铃随着他的动作摇摆,发出一串清脆的响声:“蓝湛,几天不抄书,想我不想?”
那少年眉眼弯弯,眼中似有星河流淌。他脸上挂着的笑容,绚烂胜这万丈春光。
蓝忘机嘴唇颤动着,几乎要开了口。
只是这时候,又一阵风吹来,玉兰花雪白的花瓣,悠悠落了一片,在他尚未着墨的纸上。
他垂下眸子,看那花瓣,却听到那少年笑声清脆,道:“蓝二哥哥…你看看我!”
猛地一抬首,面前空荡荡的,窗户间春光漏下,细微的风声轻过,藏书阁里,静得如同没了生命。
少年笑声曾经掠过这里。
魏无羡站在窗前,冲他弯起嘴角时——那让他记了十年的笑颜。
于是,他神使鬼差地开了口,喃喃道:“…想的。”
只是一阵风过去,窗户旁空荡荡的。
也终是,什么也不剩了。

-end-


写不出想要的感觉(哭泣
甚至不知道起什么题目…评论可以给点意见吗(


摸个段子

“蓝湛。”
被叫到名字的少年抬起头看了眼前的人一眼,发现对面的人一双桃花眼挑起,笑得天花乱坠又不怀好意,连忙又把头低下,掩饰什么般地咳了一声道:“何事。”
“没什么,就是想叫叫你。”少年手勾过自己红色的发带,把玩了片刻,忽然整个人凑了过来,温热的气息扑在蓝忘机的睫毛上。“蓝湛,你别抄书了,陪我出去玩玩呗。”
“不妥。”蓝忘机的指骨微微蜷了一下,这个小动作没有逃过魏无羡的眼睛,他眨了眨眼睛,不怀好意地笑道:“蓝二哥哥,你当真要拒绝我?”
蓝忘机没有抬头,没有应话,提笔刚要强自镇定地写下下一个字,一个温热的东西就碰上了他的唇。
他抬起头,有些愕然地看着魏无羡竖着一根食指抵在他的嘴唇上,还舔了舔自己的嘴角,故作委屈道:“你不陪我玩,那我只好自己找点乐子了,你应该不介意吧?”
蓝忘机盯了他几秒,忍无可忍般地,丢下笔就将人从旁边拽了过来。
魏无羡被蓝忘机压在地上,唇舌被攻城略地,表情却是十足享受,顺带着伸出手,搂住了蓝忘机的脖子。
吻了片刻,好不容易拉开一点点距离,魏无羡舔着红肿了的嘴笑道:“看这架势,蓝二哥哥这是要在这里再来一次呢?”
蓝忘机耳垂红得不行,手拂过魏无羡的头发,低声道:“别说了。”
“你自己做的事情,还不让人说呀。”魏无羡眨眨眼睛,声音和神情都像一只小勾子似勾人。他极具暗示性意味的话语和神态,勾得蓝忘机心里痒痒的,强自镇定地伸手压住了他:“别闹。”
“什么不闹,我偏要闹。蓝二公子你好狠的心,你说你上次把我压在这里这样那样让我站都站不起来,回去以后只能和江澄他们解释和你打了一架瘸了,现在还不让我说,你说你…”魏无羡半真半假地抱怨着,看着眼前人愈发通红的耳垂,忽然福至心灵,一口含了上去。
蓝忘机瞬间全身僵硬,想要推开面前的人,但是心中却又有一把小勾子一般痒痒的吊着,极不舍得。
魏无羡舔了几下,忽然叹道:“可惜我过些日子就要回云梦了,我俩大概要几个月后百家清谈会才能再见了。你说我若是想你了可怎么办呢。”
蓝忘机默默揽紧了他,低声道:“可御剑。”
“可以是可以啦,不过我觉得你叔父不会容许我离开这儿还每天往云深不知处跑的,毕竟他一看到我就着急哈哈哈哈哈哈,气到他老人家多不好。”魏无羡笑道,神色中却有些真的微微的忧虑。
“我可以去云梦。”蓝忘机看了他片刻,道。
魏无羡盯着蓝忘机的脸看了好一会,看到那双澄澈眸子里隐隐藏着的温柔和纵容,叹道:“蓝湛,你怎么这么好。”
他又笑道,“要是被你叔父知道我啃了他一直以来精心栽培的大白菜,怕是真的要气死啦。”
蓝忘机温柔地抬手拨了拨他落在眼前的碎发,轻声道:“不会。”
“等过几年,我就和叔父说明。”
魏无羡看了一下他,笑道:“那可委屈你叔父了,要把这么好的大白菜拱手让人,还是他一直看不顺眼的魏婴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蓝忘机吻了吻他的发顶,温柔道:“不委屈。你…也很好。”
魏无羡抬起头看了他片刻,大笑着,搂过他的脖子,又重重地吻了上去。

藏书阁外一树玉兰开得正绚烂,已是暮春时节了。

-end-

不知道自己在写什么东西系列…
但是听完广播剧!就很想写早恋啊!少年叽和少年羡实在是太可爱了!!(///▽///)